很快便有医生过来对他急救,镜头也因此变得一阵晃动。 缓了很久,周安杰的面孔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对不起,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以为我死了,没想到我还能再闯一次死亡线。” 苍白的面孔,憔悴的病容,略显委屈的眼神,这样的周安杰,竟勾起大众一丝同情。 不管周安杰本人有多恶劣,他的容貌还是很受大众青睐的。 网络果然是颜狗的天下,弹幕中不断出现“小哥哥好帅”这样的字眼。 周安杰的声音仍在继续: “崔静静的指控我看过了,虽然崔小姐不遗余力地将加害者的矛头指向我,我还是要说,对她所受到的一切伤害深表同情。” “到今天为止,医生已经给我下过十六次病危通知书。” “像我这种去卫生间都需要护工搀着的重病患者,敢问屏幕前的广大网友,我有什么本事对崔小姐进行人身攻击?” 说到此处,周安杰露出一抹苦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医生宣判死刑时,我以为我的人生已走到尽头。” “爸爸妈妈让我坚强,他们告诉我,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可以给我带来生的希望。” “为了让姐姐救我一命,爸爸舍出数亿家财,并愿意在亲情上补偿对姐姐的亏欠。” “做梦也没想到,姐姐拿了父亲的馈赠就翻脸不认人,将我丢在医院自生自灭。” 周安杰哽咽落泪时,更突显出他的楚楚可怜。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到此处,纷纷留言评论: 小哥哥别哭,你的眼泪让我心碎。 小哥哥人帅又温柔,为什么老天爷让他生这么重的病? 于是,恶毒姐姐姜印下十八层地狱这样的字眼开始刷屏。 目睹这一切的白宴辰和姜印:“……” 白宴辰正要关掉视频,被姜印一手拦了下去,“还有一半播完呢。” 情绪酝酿得差不多,周安杰止住泪水,又接着说: “身体的病痛已经让我身在地狱,没想到无缘由的诬陷让我的世界雪上加霜。” “那天晚上,崔静静主动来病房向我表白时,我甚至连她的名字和年纪都不清楚。” “没想到她报复心这么强,我不过拒绝了她的求爱,她就在网络上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说到这里,周安杰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作为有颜有钱的富二代,住院期间,他经常被小护士勾引调戏。 农村出来的崔静静家庭条件非常不好,从小到大的志向是嫁给有钱人,成为阔太太。 于是周安杰就成了她追求的目标。 被拒之后,崔静静带着怨气决心报复。 正赶上周家在网络上讨伐言而无信的姜印,便借着这波热度伪造出无数张受伤的照片来博取大众对她的同情。 无论这番说辞是真是假,当周安杰委屈的面孔出现在镜头面前时,他利用病娇的外表可怜的人设,成功带了一波节奏。 对很多没底线的人来说,网络就是不法之地,可以在上面肆意发泄着内心的恶。 哥哥好惨,哥哥别哭,哥哥你要坚强的活下去,恶毒姐姐姜印该就被送进无间地狱,拜金女崔静静也应该立刻马上原地爆炸。 随着事态出现反转,越来越多针对姜印和崔静静的恶意发言在网络上开始陆续发酵。 姜印已经臭名昭著,无料可扒。 于是网友们开始对崔静静下手。 有人自称是崔静静的高中同学,爆料说她在高中时期就追求过学校内多金俊美的高年级学长。 被拒绝后,还堵人家门口讨要说法。 崔静静学生时期的照片被挖出来,普通到毫无特色可言。 除非周安杰眼睛瞎了,才会对平平无奇的崔静静感兴趣。 理智的网友发起人身攻击时,最多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嘲笑崔静静的不自量力。 没有底线的网友才不管那么多,各种肮脏下流的荡妇羞辱,把崔静静骂得体无完肤。 黎娅岚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画家,微博粉丝有八百万,打造的人设是小资女博主。 也经常给遇到难题的网友做知心姐姐。 周安杰的澄清视频一经发出,黎娅岚第一时间转发该视频,并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千字小作文。 内容先是围绕着周安杰的病情展开,声称自己有位朋友也生过相同的病,经过治疗调养,最终还是有生存的希望。 又在博文中严厉遣责周安杰的姐姐姜印是个冷血无情的恶魔,亲弟弟病入膏肓,她居然不肯施以援手。 最后还抨击崔静静这种求爱不成便要将对方毁掉的拜金女,竟做出这种无底线的事。 她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有黎娅岚在前面带节奏,陆续又有大v下场力挺周安杰。 于是,前一天还饱受同情的崔静静,仅用不到一天时间,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在这些大v和水军的带领下,崔静静和姜印一样,被骂上热搜第一名。 看着网络上不堪的谣言漫天飞舞,白宴辰第一次对网曝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收起手机,他问姜印,“喜欢哪个国家?” 姜印敲击着笔记本键盘,头也不抬地说:“东南亚。” 答案出乎白宴辰意料,“那边很乱。” 姜印:“那边有宝。” 翡翠玉石的发源地,的确让很多人为之向往。 白宴辰笑了笑,“好,既然你喜欢,咱们明天就去。” 这次轮到姜印诧异了,“明天去哪?” “东南亚!” “去干啥?” “旅游散心。” 姜印不想让他插手网络上的事,就只能带她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姜印被他逗笑了,“担心我被黑料影响?” 白宴辰没有否认,“继续留在京市,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灭了周家。” 要不是答应过姜印不碰周家,周家现在已经没了。 姜印:“东南亚可以去,但不是明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做。” “周家将事情搞得这么大,不摘走我一颗肾,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搞这场舆论的目的是将我逼上绝路,算算时间,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姜印露出玩味的笑,“我准备送还周家一份大礼,送礼前,我想见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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