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天明第四次来医院给周安杰收拾烂摊子。 自从吃了姜印给的药,周安杰不但被转入普通病房,身体各项指标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与姜印做交易这件事,周天明并没有告诉妻子和女儿。 其一,赠给姜印的那套房产,原房主本来就是前妻姜晚宁,季泽让周天明签的,只是一份公证书。 有了公证,姜印才能正式办理过户手续。 既然房子与周家关系不大,周天明也就没必要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 其二,陈曼瑶虽然是他的合法妻子,对他名下有多少资产了解得并不是很详细。 他不希望自己给姜印转账两亿这件事被陈曼瑶知道,免得对方唠唠叨叨,又找借口与他吵闹。 儿子病情渐有好转,在陈曼瑶看来,是她给慈善机构捐钱捐物,终于感动上天,才恩降于周家。 而真实情况是,自从周安杰可以行动自如,便打电话邀约朋友来病房陪他玩。 周安杰住的是私立医院的豪华单间,房病堪比五星级酒店。 与他玩得好的狐朋狗友家庭条件都很殷实,仗着家中有几个钱,便为非作歹,无恶不做。 这种私立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小护士。 看到美女过来给自己打针,周安杰色心大起,与狗友们起哄着调戏不知所措的小护士。 小护士表现得越是惊恐,便越是能激发出他们的兽欲。 受到骚扰的护士无不哭着向院方发起投诉,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明知道护士受了委屈,领导们也是不作为。 不是他们不想管,而是他们管不起。 这家医院的大股东就是周天明,作为太子爷,别说调戏一两个护士,就是做更过分的事,谁又敢管? 第四个被调戏的护士是刚刚从校门走出来的大学生,来病房给周安杰打针时,忽然被他按倒在床。 狗友们见状哄堂大笑,吓得小护士尖叫着喊救命。 即使病房外有医生经过,也会选择视而不见。m.biqubao.com 不甘受辱的小护士奋起反抗,挣扎中抽了周安杰一巴掌。 周安杰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便对狗友们下令,“给我狠狠教训她。” 随着周少爷一声令下,小护士迎来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些混小子根本没有是非观,在他们眼中,给人打工的都是低等贱民。 别说打伤,就算打死,他们也不必负法律责任。 谁让他们家里有钱,随便赔个几百万,就可以买断一条人命。 初出社会的小护士被打得鼻骨断裂牙齿脱落,不但胳膊被拧断一条,左眼球恐怕也保不住。 好好的一个大学生,还没回报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就被一群人渣给毁了。 看到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小护士的父母和亲戚拉着横幅来医院闹事。 结果横幅还没拉起来,就被医院的保安提着棍棒狠狠痛揍。 周天明闻讯赶到医院时,事件暂时平息了下去。 他往院长面前拍下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看到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院长笑得拢不住嘴。 “周董放心,这件事,保证在一周之内处理妥当。” 他派人调查过小护士的家境,父母都是没知识没文化的农民,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大学生,还是向亲戚借来的学杂费。 这种家庭,随便给个几十万,就能让他们乖乖闭嘴。 至于挨打的那个护士,这么没眼色的蠢货,活该她被太子爷拉帮结派暴揍一顿。 病房内,周天明皱着眉头斥责儿子,“你就不能给我消停几天,自己算算,这是我第几次给你擦屁股了?” 周安杰满脸的不在乎,“不过就是教训个不听话的小玩意儿,值当你劈头盖脸这么骂我?爸,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周天明被儿子气得牙根直痒,“但凡你有点病人的样子,会闹出这种糟心的事情?” 周安杰哼了一声:“整天被关在这个破地方,我都快要崩溃了。” 看着儿子略显消瘦的脸,周天明心中一阵揪痛,“再忍忍,等我找到合适的肾源,你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周安杰问:“你外面的那个野种呢,为什么不用她的肾?” 早在周安杰被医生确诊,就时常听说姜印的名字。 在他的概念里,与他素未谋面的姜印,就是在他生命遇到危险时,为他提供肾源的容器。 周天明并没有因为儿子叫姜印野种而面露不悦,与姜印打过几次交道,他很难不对这个女儿深恶痛绝。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周安雅风风火火赶过来,“爸,总算找到你了。” 离开蓝湾,周安雅便四处寻找父亲的身影。 几经打听,才得知双胞胎哥哥又在医院惹祸了。 周天明低声斥责,“这个时间不去上学,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安雅并不避讳周安杰的存在,开门见山地问:“爸,悠然居的那套宅子你准备多钱出?” 周天明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宅子?” 周安雅:“就是咱家空置在五环郊区的那幢老宅。” 来医院之前,周安雅开车去那边走了一趟,发现宅子依旧很老,但正门上方不知何时挂了一块牌匾,写着三个金漆大字:悠然居。 周天明觉得女儿有些莫名其妙,“无缘无故,你问那套宅子做什么?” 周安杰也在旁边说风凉话,“周家所有的家产都是我的,你想争,争不着。” 周安雅瞪了周安杰一眼,“病成这样,还堵不住你这张臭嘴。” 周天明斥责,“安雅,怎么说话呢,别忘了他是你哥哥。” 周安雅懒得与一个病鬼争执,“爸,我急着赶过来,有正事要与你当面说。” “你知不知道,白七爷有意购买咱家那套老宅,还愿意出市场的两倍价钱。” “我打听过了,那宅子的市场价现在最低一亿五,两倍价钱,就是三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周天明心里一惊,那套老破旧,价格已经被炒到这么高了吗? 周安杰见钱眼开,“爸,如果真有人出三个亿买我们家房子,那就卖啊,反正咱家房产那么多,不差这一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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