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生坏种,众神病态邀宠_第199章 合欢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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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侣的印记,是两人向伴侣展露的最薄弱之处,近乎于命门,也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对方手中的一种方式。
  这种凡人之间口耳相传的私密机巧,楚微凉听说过,但是君拂衣却不懂。
  所以,洞房花烛夜第一回合,他居然托大,吃了亏。
  一簪子扎下去,让性情莫测的黑暗的神,也体会到一阵濒死的剧痛。
  君拂衣轰地化作一阵黑雾,飞速散去,空留下两只锁链,垂落在大床上。
  楚微凉以为这招真的奏效了,心头一阵狂喜。
  可紧接着,黑雾又在床尾化作衣衫懒散的人,重新将她扑倒。
  两条锁链,不知怎么的,就扣在了她腕上。
  君拂衣在她耳畔咬着唇,恨恨道:“夫人想玩厉害的?那我们便玩厉害的。”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轻易将她手中的簪子夺了,之后,“嗤——”地长长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
  她本已伤痕累累的战甲,被他从胸口一刀向下割开。
  “放开我!”
  楚微凉修为虽然没了,身手还在,腕上锁链哗啦一声响,勒在了君拂衣脖颈上。
  君拂衣他一笑,“你现在是本尊的夫人,洞房花烛夜,难道不该做夫人该做的事?”
  他反手抓住她另一只手,用另一条锁链将她与他捆在一起。
  楚微凉一只手不能动,眼睛又看不见,另一只手胡乱在空中抓,抓到飘摇晃荡的床帐,嗤——地一声,撕下来,绞住他脖颈上的锁链,借力一滚!
  两人便纠缠不清地打着滚儿,全都滚到了地上。
  她拼命,君拂衣却是在逗弄着她玩。
  衣衫与衣衫,长发与长发,锁链与红帐,人与人,最后全都缠在一起一块儿。
  “夫人原来喜欢在地上,不怕待会儿膝盖疼吗?”
  “你做梦!”
  “小骗子,出尔反尔。你已经答应本尊了,岂能反悔!”
  “我答应你个狗屁!”
  “不上点手段,你不知道厉害!”
  “你放开我……唔……”
  他吻住她的瞬间,楚微凉脚趾尖儿都绷直了,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仿佛魂儿都飞了出去一般。
  合欢道修到登峰造极之境,用迷情之功收拾一个小姑娘,简直是手到擒来。
  一时之间,楚微凉的脑子里,什么八万大军,什么北芒山,什么千机宗,什么师父,什么责任,什么大义,全都不复存在了。
  就连自己是谁,此刻在哪儿,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脑海中空茫茫一片,飘飘欲仙,欲仙欲死,如飞升的快乐,一瞬间上了天堂,一瞬间又入地狱。
  所有的神志轰然溃散,她只能凭着残存的意志力强撑,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不让自己去主动迎合他。
  她的手,软软地推他的胸膛。
  不要,不要,不要……
  ……
  不知过了多久,楚微凉被鼻尖儿上细微的痒弄醒,艰难睁开眼,眼前有了光亮。
  烛火跳动,影子映在石壁上。
  大红的床帐被撕得如狂风暴雨过后的遍地残红,铺落满床满地,意味不明地缠在她的手臂上,腿上。
  眼前映出君拂衣的脸。
  他正倚着手肘,侧卧在旁边,餍足浅笑地看着她,指尖缠了一绺不知他俩谁的头发,正在她鼻尖儿上一点一点撩拨着玩儿。
  他的神祗容颜,映着洞中的烛火,额角散落着长发,朦胧中一见,惊艳入魂魄,却又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一般。
  楚微凉还没醒透,看见君拂衣,居然本能地甜软一笑。
  两人相视第一眼,正是新婚小夫妻意犹未尽的缠绵悱恻。
  然而,下一秒,楚微凉顿时回过神来,腾地坐起来,匆忙间抓了漫长撕烂的红帐捂住身子,眼圈儿唰地就红了。
  遍体酸痛袭来,肩头的曼殊沙华泛着暗红的光,如活了一般轻缓摇曳。
  遍体的吻痕,原本雪白的膝盖上,赫然两片红印。
  她到底是个女孩子,想到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再加之想起结界外面的战场,八万同袍尸横遍野,任凭再坚强的意志,也抑制不住了。
  楚微凉默不作声,强撑着走下床,找了之前破烂的战甲,拼拼凑凑,穿在身上。
  过程漫长,她不说话,君拂衣也坐在床上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是神,从黑暗混乱中诞生,又孤寂了万万年,从来都无法理解凡人那些没用的情绪。
  他只觉得小骗子昨夜很好,但是,现在很不开心。
  所以,他愿意少说两句话,少惹她生气,免得又打又闹,要死要活的。
  “三百次。”楚微凉颤抖着手指,将破烂的战甲重新穿上,系好,勉强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也要说话算数。”
  君拂衣眼角一跳。
  你要结侣,我都答应了。
  你要杀我,我也不生气。
  从昨夜起,你就是我的,而我也只有你一个人。biqubao.com
  你为什么还惦记着要走?
  他又不高兴了,之前望着她时始终含着的笑意,也渐渐变淡,消失在唇边。
  “本尊什么时候说过是三百次了?”
  楚微凉眼底红透,喉间哽得刺痛,“不然你还要怎样?”
  难道还要三千次?
  为人炉鼎,已是奇耻大辱。
  若不是还抱着求生的心,她现在咬舌也好,撞壁也好,绝不想再多活一秒。
  “是三百年。”
  君拂衣拉长了腔,拨开眼前垂着的破烂的红帐,抬腿下榻,周身泛起黑雾,如云雾般将强悍健硕的身体包裹住,之后,化作一袭幽光浮动的黑衣。
  “想要什么,都满足你,只是,在本尊飞升之前,你只能待在这里,不要再想离开。”
  他说完,从她身边经过,身影散作黑雾,消失不见。
  三百年!
  三百年!!!
  楚微凉僵立在原地,双眸瞪得目眦欲裂,良久良久……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回荡在空荡荡的山洞中,如魔障一般,不断回响,回响,回响……
  她居然会傻到与魔域至尊做交易!
  她居然会以为君拂衣是可以谈条件的!
  三百年炉鼎!
  十万次!
  不可能!
  不可能!!!
  楚微凉仓惶在遍地狼藉中摸索,找到昨夜那支发簪,攥在手中,毫不犹豫,疯狂扎向自己肩头的曼殊沙华,扎向脖颈大脉!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鲜血狂喷,扎得稀烂,再无半点求生之意。
  宁可死,也不要被囚禁在这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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