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凉环顾四周,果然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等她下文。 “呵,因为我实在愚钝,实在悟不到什么高深的法门,于是,家师便因材施教,传了我‘小动物道’。” 噗哈哈哈哈……!!! 整个大擂场,笑翻了天。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小动物道。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梵天阙今年来参加大试,是存心捣乱的吧? 先是把宝珠秘境给拆了,现在又弄出来个什么小动物道。 五座擂台上,各宗精心选派的人选登场。 楚微凉十分有教养地等着他们笑完,又将手伸向头顶。 小黄鸡便骄傲地迈着大脚丫,站到她手指上。 她轻轻抚摸他的羽毛,之后,扬手一掷,鸟儿便借势振翅飞向第五擂,身形在空中极速变大,如身披彩凤双翼,化作人形。 落地时,凤寒机衣袍飞扬间,红衣烈火,煞是耀眼。 第五擂上站着的,是凤鸣宗的长子,凤玉箫。 他见了自家三弟,一惊:“寒机?你怎么在这儿?” 凤寒机掌心一翻,一簇火苗燃起,进入战斗姿态:“大哥,好久不见,不想我吗?” 本来,以凤玉箫的资质,是没有资格代表凤鸣宗参加大试的。 不过所幸,老三去妖宗追媳妇,被拐了,再没回来。 凤鸣宗丢了儿子,打也打不过,抢也抢不回来,就将这笔账,算到了梵天阙和楚微凉头上,而凤玉箫也终于借势得了出头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自己赖以扬名立万的第一战,居然要面对的,还是他号称“火凤入世”的三弟。 这个三弟,特么就是个牲口,就是流氓,就是畜生! 欺负了他几百年,又压制他几百年,有他这只“凤”在,凤鸣宗其他的,全都是走地鸡! “寒机,你怎么在这儿帮着外人?这里是十二宗大试,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退下!”凤玉箫碍于面子,只能摆出大哥的姿态训斥。 凤寒机衣摆之下,烈火徐徐燃起,顺着脊背向上蔓延,之后长发也如烈火般张狂飞扬。 “我今日能站在这里,还是要感谢大哥你的巧意安排啊。” 原来,凤玉箫一早就探得消息,上官小萱已经与梵天阙的首座大弟子两情相悦,但是,他偏偏暗中联络万药宗的梁夫人,想办法撮合这门亲事。 他知道,凤寒机是个性子又偏激又炸裂的人,不管看不看得入眼上官小萱,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与人有私情,必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因为老三闹得凤鸣与万药两宗决裂,又得罪了梵天阙,父亲出于大局考虑,便是决计不会将宗主之位让给这个害人精的。 只是凤玉箫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老三奉命追妻的路上,居然跟别人跑了。 人家根本不稀罕他们家的宗主继承人之位,巴巴地去给北玄叛徒当宠物! 现在又掉过头来,帮着外人打自己大哥,实在是岂有此理! 紧接着,隔壁第四擂一声巨响。 晏玉玦跃上擂台,脊背上,六翼轰然张开,吓得对面以铜墙铁壁闻名的无极宗壮汉接连后退三步。 说好了小动物的,你们梵天阙管六翼金翅虎叫做小动物? 其他三个擂台。 池千秋款步妖娆,摆弄着他的幽蓝长发,媚眼如丝。 蓝莲花客客气气,向对手施礼鞠躬,“你不要害怕,我向来只救人,不会打架。” 龙有悔在第一擂,对付神道宗。 让曾经高贵的神境龙族,对付这种草芥,他十分俾睨,慢悠悠戴上手套,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这五个一露面,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神特么小动物! 全是皇级大妖! 长老会大怒,拍案而起,兴师问罪: “楚微凉,你竟敢公然违反比试规则!” 楚微凉眨眨眼,“我一未使用外门功法,二未动用两样神器,三不曾以多欺少,不知哪里违反了什么规则?” 大长老气得吹胡子:“你使用招妖邪术!” “邪术也是我家师尊教的,我楚微凉今天既然来了,不拿下大试第一,就绝对不会走!” 十二长老全都怒了,“梵天阙楚微凉蔑视教宗,来人,将她和那五只妖物,全部拿下!” “谁敢动我宗门弟子!”一向好脾气的持琅仙君第一个亮剑,“教宗莫要欺人太甚!” 秦不羁与所有弟子飞身将五座擂台全部围住,不准任何人上前。 一时之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不讲理,是谁要闹事。 楚微凉一声叱咤:“给我打!” 五擂一同出手,眨眼间将对手全部一顿暴揍。 蓝莲花甚至一激动,对手直接,嘭,炸没了。 一时之间,彻底乱了套。 外围,东陵风沁带领圣子前来缉拿,吆喝的嗓门比谁都大,但遇上梵天阙弟子的拦截,就是不冲。 其他宗门一见连圣子都不行,一起出手。 两个宗门除外。 玉佛宗的小和尚们,全部盘膝念佛敲木鱼。 赶着去打群架的路过,见了愤愤不平,“你怎么玉佛宗在干什么?没见梵天阙造反了吗?” “阿弥陀佛,掌门尊者不在,我等无命,不得擅动。” 而万药宗宗主,上官艳玉也纹丝不动。 她被自家亲女儿给制住了。 上官艳玉:“你个死丫头,快放开我!” 上官小萱小拳头给她娘捶背,“娘,您稍安勿躁,秦大哥说没事儿的,就一定没事。您就别去蹚浑水儿了。” 没事? 都造反了,这还没事? 高台上,湮华冷眼看着下方一幕幕,一丝冷笑。 挺好,梵天阙不自量力,自己找死,省了她许多麻烦。 今日,正好借十二宗之手,将这个碍眼的存在清理干净。 她瞥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剑君座位,还是稍稍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只要能将烬儿好好掌握在手中,将来一旦长成,什么温疏白,什么方寂雪,全都不值一提! 下面正乱作一团,身边有人来报:“启禀圣女,小主人找到了。” 湮华一阵高兴,“在哪儿?” “他……,他好像闯入了您寝殿里的密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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