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生坏种,众神病态邀宠_第118章 生死相许,最没意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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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微凉不知道温疏白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
  “师尊尊啊,我要是哪里做错了,您就直接惩罚我,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坐好,不要乱动。”
  温疏白今晚想说的话,的确还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说。
  他怕一不小心,把她吓得,从这崖上跳下去。
  于是,先将她摁坐在海崖边的石头上,微躬身子,用手指替她重新拢了头发,又仔细挽好,一面梳头,一面看着月亮缓缓爬上中天。
  他的手法,又轻又娴熟。
  “师尊尊以前是不是经常给眠儿梳头?”楚微凉问。
  但是自从她来了之后,其实就根本没见过温疏白亲自照顾孩子。
  温疏白的手顿了一下,柔声道:“是过去每日给你梳头。”
  楚微凉想了想,也对。
  木偶人的头发,如果不梳好,实在是有碍剑君颜面。
  她头顶被摆弄地酥酥的,有点想睡。
  崖边海潮温柔,一片静谧,忽然不想与他说扫兴的话,便幽幽道了声:
  “谢谢……”
  一轮圆月,从海平线缓缓升起,又大又亮,渐渐高悬在波光粼粼的海上,向海中投下一轮倒影,照出崖顶上的一双人。
  温疏白将她头发重新梳好,双手顺势落在她一双肩头。
  躬身在她耳畔,温柔唤她,“阿凉。”
  “嗯?”
  “海底月是天上月。”
  楚微凉正困呢,完全不想吟诗作对,直接装傻,“啊,然后呢?”
  温疏白:……
  “没有然后了。”
  他仓促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温柔,被一盆凉水浇到底,悻悻站直身子。
  以为她会知道下半句的。
  看来是并不知道。
  温疏白绕到她身边,与她并肩坐下。
  已经没了表白的兴趣,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
  “阿凉,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为师……,并不是个好人,你会怎样?”
  “您本来就不是好人啊,不然如何会受得了我?”楚微凉打了个哈欠。m.biqubao.com
  温疏白:……
  “我是说,最坏的那种,你最讨厌的那种。”
  说起这个,楚微凉就觉得没有对诗那么无聊了,顺势竖起两根手指。
  “这世上,我最讨厌的人有两个。”
  “谁?”
  “一个,就是方寂雪。只要一想到他,就想到我那憋屈的一辈子,从来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所以,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能摆脱过去那个屈辱又可笑的自己。”
  温疏白默默将手,从自己的膝头,挪到她的腿上,以示安慰。
  “他不会再活太久。那么,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楚微凉目光忽而变得悠远,并没有抗拒他的手,“另一个,叫做君拂衣。”
  温疏白:……
  他艰难牵了牵唇角,“魔尊君拂衣,你……,还记得他?”
  “记得,若不是因为他,我如何会兵败北芒山?如果当年没有败,又怎么会遭受那么多羞辱,落下那么多不堪的流言蜚语?我不敢说,倘若再遭遇他,要如何一雪前耻,但至少,我可以扎个小人,每天咒上他一百八十次!”
  温疏白默默将手,从她腿上拿了回来,眸子动了动。
  “那么,你若再见到他,可认得出来?”
  “必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他身高丈许,大腹便便,生了三头六臂八条腿,每个脑袋上有八只眼睛,猪一样的鼻子,血盆大口,长满焦黄大獠牙,化成灰我都认得!”
  咳咳咳!!!!
  温疏白有被自己口水呛到。
  “谁告诉你君拂衣生的是那般模样?”
  “没人告诉我啊,我自己亲眼见到的。所以,您千万不用担心,您与那两个人都不沾边,我从不讨厌您。”
  楚微凉言之凿凿。
  她的记忆里,只要一提起君拂衣这三个字,就会浮现那只巨大怪物的模样,根本挥之不去。
  温疏白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便想明白了。
  方寂雪既然能洗了她的记忆,想必也会悄悄篡改。
  他到底挺有想象力!
  楚微凉这会儿倒是不困了,“对了,师尊大晚上的,抓我来这儿看月亮,就是问我会不会讨厌您?”
  温疏白整理了一下笑容,“因为我担心,有朝一日,阿凉会因为别人说的话,离我而去。”
  “师尊号称北玄第一矫情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患得患失了?”
  楚微凉大着胆子,笑嘻嘻掐了他的脸一下。
  手感不错。
  温疏白霜染般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因为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而且,当年初来乍到之时,曾经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楚微凉的嬉皮笑脸微微一凝,“什么事呢?师尊您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温疏白将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尽量又轻又软,“我刚刚得知,梵天阙金顶之下镇压的那只怪物,可能……,也是你的九妖之一。”
  楚微凉眨眨眼,“哦,这样啊……所以……,师尊打算将他如何处置?”
  虽然十分意外,他居然这个时候坦然承认下来。
  但是,楚微凉仍然少不了戒备和试探。
  一双极度聪明的男女,各自以为在暗暗藏锋露拙,实际上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势均力敌的角逐,谁先放下防备,谁就先输了。
  温疏白继续示弱,“他……,已经跑了。我已告知持琅,随他去便是,不再追了。”
  “哦……”楚微凉暗暗松了口气,“多谢师尊。”
  温疏白重新抓起她的手,“所以,如果他跑来找你,与你告状,你……,不会生为师的气吧?”
  “会啊,”楚微凉看着温疏白眸子里闪过一丝紧张,又偏着脑瓜儿一笑,“不过,只是一点点。”
  “那就好……”
  温疏白稍微放心,垂眸,抓过她软软的小手,如珠如宝,端在掌心。
  “阿凉……,其实,在为师的家乡,师徒之间,并没有那么忌讳。”
  这场较量,他到底还是情愿先放下身段,主动甘拜下风。
  然而,楚微凉却只是看着自己被托在他掌心的手,“哦。”
  之后,把手收了回来。
  除了“哦”,能说什么呢?
  这世间,最没意思的,就是生死相许。
  她关于情爱的念头,早就随着邪根被斩断,而彻底消亡了。
  温疏白既然动了心,便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他的决心。
  等阿悔来了,立刻就走!
  再不走,温疏白早晚会变成第二个方寂雪。
  两人正尴尬间,忽然不约而同扭头,看向身后的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偷笑!
  “谁!出来!”
  阴影里,一个八九岁孩子的身影,急速飞奔着跑开了。
  温疏白陡然站起身,神色凝重。
  在太冲教的内城禁地,居然有人可以如此近距离的偷听他的谈话而不被发现,而且,还是个孩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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