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秋摸摸鼻子尖儿,“其实……咳……,一直都有……” 蓝莲花:“但是我们不说。” 池千秋:“不过感觉不错。” 蓝莲花:“所以你们继续。” 楚微凉:…… 然而,他们俩以为楚微凉会生气。 谁知,她赶紧把他们两个拉到一起,摁住脑袋,低声道: “都给我记住,这事儿绝对不能让温疏白知道,他那么爱生气,你们两个现在又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了,小心他,喀!”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两只妖郑重点头。 蓝莲花美滋滋抱住楚微凉,把脸在她肩膀蹭,“阿凉果然是我们的亲阿凉。” 楚微凉嫌弃推开他脑袋瓜:我是你亲阿娘! 池千秋却不放心:“我说阿凉,你不会,对他……,我跟你说,这个温瞎子,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你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他!” 蓝莲花乖巧又想蹭过去:“对,只要相信我们就好了呢。” 楚微凉冷漠无情,一巴掌将蓝莲花推开。 “安啦,他那么好用,自然是能用一天是一天。况且,他是有爱侣的,我只是随便占点便宜,而且还不用负责,多好。” 池千秋讨厌蓝莲花腻腻歪歪的样子,学他的样子,夹着嗓子谴责:“啊,阿凉,你真的好不讲道德哎。” 楚微凉挑眉,“是啊,我就是这么的不讲道德哎。” 三个人一起狂笑:哈哈哈哈哈…… 当晚,楚微凉一个人偷偷溜出唳霜楼,去了白日间地裂的地方。 “阿悔,阿悔?” 她不敢太大声,怕惊动了温疏白,只能原地转了几圈。 之后,又将手掌按在地上,小心感知地底下方。 果然,梵天阙山中,是空的。 而且,有一个极强的魔道结界,阻隔了一切。 “阿悔?是你吗?你在这儿?阿悔?” 楚微凉将耳朵贴在地上,想听到点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温疏白来了。 他还真是将她时时刻刻盯得死死的…… 楚微凉无奈闭眼,索性趴在雪地上也不起来了。 “在这儿干什么?”温疏白的鞋出现在面前。 他背着手,垂眸俯视她。 “等师尊尊抓我回去睡觉呗。”楚微凉忽然娇媚冲他一笑。 就像只猫,既然打不过,只能亮出肚皮讨好。 温疏白就生不起气来了。 反正她就算察觉了什么,也什么都做不了。 “起来,乖。”他伸出手。 “不起来。” “为师让你起来。” “你抱……!” “……” 温疏白没办法了,只能弯腰,将人抱起来,回唳霜楼。 “这下面封印着的东西很危险,最喜欢吃你这种木头做的小姑娘,以后没事不要过来。” “知道啦,师尊尊。” 楚微凉悠哒了两下脚,抱住温疏白脖颈,从他肩头向刚才趴过的地方看去。 十方劫留下的一道光,如一根头发丝一样纤细的紫金光,已经悄然沉入泥土之中。 不管下面被镇压的是不是他,她都要试一试,代价在所不惜! …… 地底,深渊深处,黑蛟有所感应,艰难抬起头,看到一线紫金光缓缓向他飘落而来。 他在巨大的黑色封印之下,艰难动了动指尖儿,接住那一点光。 “呵,阿凉……!” 楚微凉七岁那年,邪根方断时,一切不但要重新开始。 她比从前更努力,也更孤独,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整日离群索居。 那天,她正躲在半山腰一块凸出的大石头底下,想自己的心事,随手抓起地上一截弯弯曲曲,被烧焦的棍子,戳泥。 越戳越用劲儿,渐渐挖了个坑。 棍子受不了了,尾巴尖儿都快断了。 他艰难动了动,恨恨道:“你要不就救我,要不,就杀了我!” 楚微凉被吓了一跳。 可她这个时候,妖魔已经见过不少,胆子并不小,仔细看看,发现原来是条被雷劈了的蛇。 “小蛇,你被烧啦?” “蛇……?呵……” 棍子笑得自嘲,十分凄凉。 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劫失败,没有被劈成渣,而是被打回下界,一切重新开始? 他用尽所有力气,让自己显得庄严,“小姑娘,听好了,吾名,龙有悔。” 龙,是无上神境才有的神种,人间根本不得一见。 然而,小小的楚微凉,完全不懂这种居高临下的威慑口吻。 她将全身血肉焦黑斑驳的小蛇捧起来,凑近眼前: “那我叫你阿悔吧,我受伤了,你也受伤了,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吧。” 龙有悔没做声。 他现在,的确需要被照料一下,哪怕是个愚蠢又弱小的人类,也行。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小女孩指尖泛起薄薄的微光,在他颈下本该生长逆鳞的地方轻轻一点,旋即被留下了一颗小小的月牙印记。 “这是我的印记,在这里像个项链,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龙有悔:你……!!! 他此刻虚弱得,与一条真正的小蛇无异,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这么眼睁睁被一个人类幼崽给收了。 他转念一想,也行吧。 不过是虚伪的主仆关系,对方又是个小女孩,正好可以用来驱使。 来日只要稍加反噬,就会主仆关系逆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他就跟着楚微凉回了千机宗,被她悄悄藏了起来。 他看着她一天天长大。 看着她日复一日,眼巴巴地望着方寂雪所在的方向。m.biqubao.com 也看着她身边的妖,多了一个又一个。 起初,他看着她偷偷淘气,后来,陪着她偶尔干点坏事,最后,成了她的最邪恶帮凶。 他们始终保持一种既熟悉,又疏离的关系。 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各取所需。 她给他庇护,他是她最厉害的武器。 龙有悔修为进步地飞快,但是他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就连方寂雪都以为,他不过是只楚微凉收藏的小小蛇妖而已。 直到那日,她欢天喜地的跑回来。 “阿悔!你猜师父他怎么了?” 龙有悔已经化形数年,身量颀长,一袭凛冽黑衣,正在楚微凉院子里,把那八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妖摆摆整齐。 一只只,胖乎乎,圆滚滚,各个脾气不小,还谁都不服气谁,特别难管。 若不是马上就要到化蛟的日子,他早就丢下她的这一大窝,找个地方清净去了。 龙有悔耐着性子,将一只毛球拎起来,摆在另一只毛球旁边,把爬出来的花重新摁回盆里,又把跳出来的鱼塞回鱼缸,耐着性子回答: “他对你笑了?” “不是。” “他又帮你捡铃铛了?” “不是。” “那是什么?”他懒得猜了。 楚微凉特别兴奋,跟他摇了摇手中一块牌子。 “我赢了!圣女亲手给的!师父不同意也没办法。这次征讨北芒山,我统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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