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生坏种,众神病态邀宠_第74章 阿凉,阿凉,你看看我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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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微凉:“启禀师尊,您与外人交锋,不管是赢是输,做弟子的先跑,都不厚道!”
  外人……
  方寂雪的心头,一阵刺痛。
  温疏白的剑并不收,他与楚微凉以相同姿势,同时用法器指着方寂雪,“不然呢?你还能做什么?”
  “回师尊,合格的徒儿应当替师尊打头阵。就算没有出手的机会,也该从旁助阵。为您赢了撒花,输了收尸,关键时刻挡刀,必要时暗害对方!”
  楚微凉回答地一板一眼,干净利落。
  想得倒是周全,温疏白要被气笑了。
  他唇角勾起,对方寂雪道:“方宗主训徒有方,教得这么歪,好样的。”
  方寂雪自然知道,楚微凉又是在变着法子恶心自己。
  他今日来,也没想真的与温疏白硬碰硬。
  他本就是来抓楚微凉的。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准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如今,人既然来了,自然没必要再虚张声势。
  于是,将碧落剑利落一收,直接回鞘。
  “阿凉,你杀了司丹,随本座去领罪。”
  没等楚微凉开口,温疏白已经开口:
  “本君的人,方宗主说拿就拿?”
  方寂雪不理他,瞟了一眼楚微凉:
  “你刚刚去过丹房,有肩头的蠹书蛊碎屑为证。你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发现了司丹长老的尸体,而且……,丹房中,刚好丢了一卷重要的卷宗,还需要本座继续说吗?”
  楚微凉一笑,“呵,如今七国十二宗的人都已经走了,这四下也没有旁人,你这个前任师父,做戏不用做全套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方寂雪风轻云淡的面容,神情忽地一变,笑容多了份妖异:
  “不愧是本座的阿凉,什么都知道。”
  他手掌一翻,一把幽蓝的鱼鳞,如钻石般洒落一地。
  “他在镇魔塔等你,晚来一个时辰,他便要多受一个时辰的剐鳞之苦。”
  说完,转身就走,临行时,又多看了一眼温疏白,神情甚是有病。
  “剑君,要一起吗?”
  方寂雪要顺便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温疏白自然是轻易不能进镇魔塔的。
  镇魔塔有万象伏魔大阵,他想要入内,就必须破阵。
  不但要破阵,还要拆塔。
  到时候,妖魔四溢是次要的,楚微凉当年的心血就要彻底毁于一旦。
  他想问楚微凉的意见:
  “你那塔还要不要?”
  “我要!”楚微凉想都没想,戴着池千秋妖戒的手一紧,“我自己去!”
  她这几天只忙着自己的事,都没关心过幽幽,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被抓走的,也不知他受了多少苦。
  方寂雪对待妖魔的手段到底有多残忍,她是知道的!
  更何况,是个曾经敢威胁他,逼迫他发下血誓的妖。
  大意了。
  没想到,方寂雪看上去那么平静,居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连血誓都不在乎的地步了。
  方寂雪鼻息里一声轻笑,看着这俩半路师徒,各自有所顾忌,转身阴鸷着双眼,清风拂过鬓边长发,走了。
  温疏白,进不了镇魔塔。
  他这个剑修,是个假的。
  ……
  方寂雪走后,温疏白眉头轻蹙,思忖了一下,对楚微凉道:
  “你一人入镇魔塔,稍有不慎,就未必再能出来。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仅诛杀宗门长老这一项罪名,将足够你囚在塔中,并向全天下交待。”
  楚微凉睫毛忽闪了一下,默不作声。
  温疏白权衡了一下,“其实,池千秋,可以不救。”
  他索性那点琉璃魄的残光也不要了。
  但是,楚微凉急忙道:“要救。他身上有我的残魂。”
  “一片残魂,只要修为足够,将来还可以找别的东西补上。”
  “不能就这么怕了方寂雪。”她还想争辩一下。
  “你本来就怕他,这些日子不过是靠着为师撑腰而已。”温疏白无情扎心。
  楚微凉:……
  她只好坦诚道:
  “师尊,幽幽是因为我,才被囚禁了一千年,如今也是因为我才被抓回去受剐鳞之苦的,我不可以不管他。再怕,也要去。再斗不过,也要斗一斗,拼一拼!”
  温疏白沉默了一会儿,坦诚道:“镇魔塔,我不能进去,只能靠你自己。”
  “我自己可以。”楚微凉咬了咬唇。
  靠别人,始终是不如靠自己的。
  “但是,我可以替你将那破塔劈了。”温疏白又不紧不慢道。
  楚微凉:……
  “不要!那……那都是我好多好多年的心血。不到万不得已,我……我舍不得……”m.biqubao.com
  温疏白没再劝她,抬手一个响指,两人进了他用来修炼的三倍时间小秘境。
  “来,教你点小把戏,虽然不好看,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楚微凉:???
  ……
  半个时辰后,两人从秘境出来。
  温疏白亲自将楚微凉送到镇魔塔前。
  万象伏魔大阵,依然肃杀,但是见了旧主,一万只紫金铃轻轻晃动,十分愉悦。
  温疏白不爱听伏魔铃,心情特别烦,陡然将声音提高,让镇魔塔内外都听得见:
  “徒儿你记得,等会儿再开门,若出来的是你,一切便相安无事,若是别人,为师的剑,也不是只能劈了北芒山那扇破门。”
  他说罢,梵婀剑出鞘,铮地一声,拍在面前,重重扎进青砖中,威压轰地四下荡开。
  万象伏魔大阵的一万只铃铛,立刻都不晃了。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楚微凉:……
  吓唬方寂雪就行了,干嘛吓唬我的铃铛?
  -
  此时,镇魔塔中。
  妖魔全部隐匿地无影无踪。
  底层深处,长长的青鞭,拖曳着血痕,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珍珠与幽蓝的鱼鳞,凌乱地散落一地。
  珍珠水晶缸的水中,寂静无声,悬浮着两个人,黑色与幽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纠缠蔓延。
  方寂雪半张伤痕狰狞的脸,被发丝遮掩,长发后,一双着了魔般的眼睛,痴痴望着眼前人。
  “阿凉……,阿凉……,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她来了,你就可以活过来了……”
  他想要抱抱她,想靠近她,想用唇轻轻触碰沉睡的脸颊,可临到近前,却停住了。
  身体,是池千秋的,不是她的。
  她……,只不过困在这条人鱼体内的一缕破碎的魂。
  无知,无识,看不见,听不见,就这样沉睡了一千年。
  每次被强行召唤出来,也只能占据这副身体极短的片刻。
  然而,这短短的时间,是他活了一千年的全部理由。
  “阿凉……,阿凉……,你看看我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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