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楚微凉用力点头。 之后,小心翼翼将掌心的梦蛾捏出来,指尖一点光,就奔着惊恐万状的小蛾子去了。 又要结印收宠! 温疏白:…… 本尊说要把自己送你,没说把蛾子送你! “慢着,不行。” “为……什么?”楚微凉糊里糊涂,委屈巴拉。 温疏白想了想,“这只是公的。” 你已经有九只公妖精了,绝对不能再多! “那就换一只。” 她放了手里这只,又要去捉另一只。 两只梦蛾吓得扑棱着小翅膀使劲儿飞,也飞不远。 它们刚刚明明是嗅到了男人的情爱味道才来的,但这女人怎么这么吓人? 温疏白更不同意。 公的不行,母的你也不放过? 他神念一动。 黑色巨大莲花中的几十个赤蝎行者,瞬间被吸干法力,断气,焦黑,化作枯骨,之后,噗地一声,烟消云散。 黑色莲花怒放,一时之间,怨气冲天。 两只梦蛾嗅到了杀戮的气息,吓得顿时化作了星光,消散不见了。 楚微凉追了几步,忽然失去了目标,呆愣愣望着夜空。 “啊……,小蝴蝶不见了啊……” “小的不见了,送你个大的。” 温疏白从后面走上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绡纱从后面飞上来,自动缠上双眼。 天摇地动瞬间停止。 黑色的曼殊沙华飞快收归他脚下,消失不见。 下山,回家,睡觉。 - 于是,第二天早上,楚微凉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在师尊床上。 身边,温疏白照例不在。 她又被压着腿睡过了头。 但是,这次有了经验,下床就跑。 外面,秦不羁正带着师弟们忙碌。 准备回梵天阙了,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咱们祖宗呢?”楚微凉随便抓了个弟子问。 “回小师叔的话,师叔祖带小师妹去街市买路上吃的点心了。” “哦。” 太好了。 楚微凉一溜烟儿地跑了。 去丹房。 当年的司丹长老虽然死了,但,千机宗所有炼制的药物都会记录在册。 他们用了一百年将她炼成炉鼎,到底是什么人授意,材料哪里来的,配方谁给的,到底为什么是她。 方寂雪的背后是谁,到底什么事,值得整个北玄都为她大费周章? 安南婵提供的线索,都是一知半解,这背后藏着的秘密,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她用画形魔变成司丹长老的模样,进丹房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这里面数千年的卷宗,却堆积如山,上下一直堆到房顶,前后一眼望不到头。 一千一百年前。 楚微凉飞快在书柜间穿行,寻找她进入千机宗的那一年。 现在是大白天,她虽有画形魔糊在脸上,却要小心更小心。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一年的柜子。 一眼望去,又是一阵头疼。 一年十二册,每册上中下三卷不等,每一卷,又密密麻麻,按日期记录。 她随便抓了一本,一目十行,飞快浏览而过。 既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雪鸳羽和情长花的任何信息。 第二年,随便翻了两本,也是一样。 没有? 不可能。 她停下来,脑中飞快地思考。 五岁,六岁,七岁…… 不对,炼制炉鼎,不该从这么小开始。 那便是十三岁,天葵初至那一年。 她又飞快翻到十三岁那年的卷册,一本一本翻过去。 可是,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 千机宗常用的丹药,她都熟悉,没有任何可疑的字眼。 楚微凉的指尖,轻轻敲着手掌尘封的卷册。 常用的…… 那如果是不常用的呢? 或者,见不得人的呢? 她又飞快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柜前,按年份找到那一百年间的重要卷册,随手抽出一本。 指尖从一行行字迹中迅速掠过,忽地,停在一行字下。 “年末,于北芒山阴日常巡守,缴获草药若干?” 时间模糊,名称模糊,无确切数量,是谁带回来的,也没有记录。 再翻下一年,依然在年末,记录有这样一段话。 再下一本,依然如此。 每年,魔域会有人定时送药过来? 千机宗果然与魔域勾结!!!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是方寂雪。 他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楚微凉瞳孔一缩,慌忙咳嗽,佝偻着腰身,转过身来,学着司丹长老的模样: “啊,是宗主来了,属下刚刚发现这里的卷册掉了出来,故而过来查看一番。” 方寂雪看了她一会儿,“应该是日久无人打扫,闹了老鼠,寻几个徒儿过来整理便是,你这几年身体不好,不该为这些琐事操劳。” “无妨,无妨……,属下再去那边看看。” 楚微凉又咳了两声,缓慢绕过书柜,避开方寂雪的视线,这才闭眼,轻轻吐了口气。 恨他归恨他。 但那么多年的师徒,她是他从小养大的,居高临下的压制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不管她如何抗争,如何桀骜不驯,此时突然被撞见,四下无援,仍然有种见了天敌的恐惧。 但是,很快,心中就有了一个挑衅天敌的小计划。 她故意加快脚步离开。 果然,身后方寂雪道:“等一下。” 楚微凉只好无奈停下,“宗主还有什么吩咐?” “司丹年纪大了,爱忘事了?这里的卷册不能带出去。” 他从她身后走上来,从肩头伸过手。 楚微凉没办法,只能将刚才飞快藏在怀里的卷宗拿了出来,交到他手中,却不敢回头。 “呵呵,宗主,我只是见这一卷被虫蛀了,想拿去修补一下。” “不过是些陈年的东西,坏了就坏了。养好身子,没什么比你能好好的更重要。” 方寂雪抬手,从身后拍了拍她肩头。 “咳咳……,多谢宗主体恤。” 楚微凉没办法,只能模仿着司丹的模样,继续颤巍巍往外走,不敢回头。 身后,方寂雪立在阴影中,眸光穿过书柜的缝隙,静静凝望她背影,一眨不眨。biqubao.com 楚微凉一离开丹房,就飞快回了阅微院。 进屋,砰地关了门。 唰! 从怀中又掏出一本卷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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