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生坏种,众神病态邀宠_第70章 从前,有一个很惨很惨的神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方寂雪立在伞下,静默看着她,唇动了动,似是就要将难以启齿的真相吐出,可是开口,说的却是:
  “你知道的,就是真相……”
  因为,真相,远比你知道的更残忍。
  他眼帘缓缓垂下,不能再看她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支离破碎的模样。
  这八个字,被暴雨冲刷地模糊不清,但依然落入耳中。
  好……
  很好!
  “哈哈哈哈哈……”,楚微凉放声苦笑。
  放弃了。
  彻底放弃了。
  每一次她想要做个好人,这个世界都容不得她。
  每一次她刚刚心软,这个世界就会把她撕得稀烂。
  每一次她挣扎着求救,这个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话!
  好!
  好极了!
  楚微凉决然转身,带动满身雨花飞旋。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事,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整个北玄天下,全都有罪!全都绝不宽恕!
  ……
  大雨,很快过去。
  雨过天晴,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楚微凉任由着全身湿透,湿冷地坐在附近的山顶,长靴蹬着山石,死死望着远处森罗而立的魔域之门。
  大雨冲刷了北芒山阴影中的魔雾,雨后云层颇高,坐在这个地方,可以将那道被巨剑斜劈而过的大门,看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壶酒,却一滴不沾。
  想一醉解千愁,却又害怕醉了,就糊涂了,就忘了安南婵说的那些话。
  女人的清白,是可以查验的。
  你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心甘情愿地让方寂雪洗去记忆?
  万人骑!他们在背后都叫你魔域万人骑!
  你临死前,肚子里已经珠胎暗结,怀了不知谁的野种,不杀你清理门户,难道帮你养大肚子里的魔种吗?
  楚微凉一动不动,如一块山巅风化了的石头。
  她要将安南婵说的每一字,都牢牢记在心底,死死刻在每个仇人的尸骨上!
  温疏白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坐到了她身边。
  “想喝就喝,想醉就醉,不要为难自己。若是醉得忘了路,为师会带你回去。”
  楚微凉不看他,冷冰冰道:“我不相信你。”
  “呵。”温疏白笑。
  总算说真话了,不过,你是对的。
  他身形闪了一下,去了小秘境,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两只白瓷壶酒。
  “你那酒不好,这个,叫做‘饮月光’,就算喝多了,也会醉得浅一点。”
  他丢给楚微凉一壶,自己摘了一只酒壶的塞子,仰面倒入口中。
  “你知道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怪不怪的感觉是什么吗?”
  楚微凉眸子动了动,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不死不灭,失去一切,却还要继续活着的感觉吗?”
  “你知道,要时时刻刻压制自己,时时刻刻防范所有人的感觉吗?”
  他身姿斜倚着山石,懒洋洋侧身躺下。
  “你知道……”他想了想,最后那一问,没有再说出口。
  你知道,这世上所有人都记得你,唯独那个最在意的人,偏偏把你忘了,是什么感觉吗?
  温疏白壶中的酒,仿佛永远喝不完。
  楚微凉淡淡抿了一小口。
  她的修为提升了,傀儡人的身子似乎对酒的耐受增加了。
  而这饮月光,也好像的确没那么冲。
  反而像月光一般冰凉,入口十分痛快。
  于是,又狠狠灌了一大口。
  酒意上来,心里的压抑便稍稍透了口气。
  她笑,“你说的,那不是你,你是北玄供在头顶上的祖宗,怎么会知道什么是‘惨’?”
  温疏白见她肯说话了,便是可以哄了,用酒壶与她对碰了一下。
  “祖宗?呵呵……,你可知为师当年为什么要劈了那座大门吗?”
  “拯救苍生?”
  “不,其实是因为不小心……”
  楚微凉:……,她被气得有点想笑。
  温疏白微微仰面,望着她的侧颜,“给你讲个故事。”
  “不爱听故事,故事都是骗人的。”
  楚微凉懒洋洋地,继续望着翻滚云海那一头的魔域之门。
  早晚有一天,她还要走过那扇门,将那边的世界也杀个片甲不留!
  温疏白有些微醺,才不管她爱不爱听,他讲他的。
  从前,这世上有一个很惨很惨的神,惨到快要没人知道他,没人供奉他。
  直到有天,就连最后一户供奉他的人家,也被人快要杀了个精光。
  那户人家,仅剩小女孩,抱着他的神位,逃了出去。
  她求她的神救她,帮她杀光坏人,什么代价都可以。
  然而,她的神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并不想再理会。
  可是,小女孩却不甘心,她献祭了自己的寿元,强行将他召唤了出来。
  “十年,我只要十年,求你帮我报仇!”
  神享用了凡人的寿元,没办法,只好答应她。
  可是,她的神,也不是什么好神,帮她召唤了一大群早就被世界遗弃的,比仇家更坏的坏蛋。
  终于,仇,报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了。
  可是十年之期,也走到了尽头。
  女孩死在了她最好、最美的年华。
  临死时,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小狐狸,恢复成神的模样,坐在床边,静默拉着她的手。
  十年,既生死与共,又互掐互坑,临到诀别,两人也不能好好说话。
  女孩:“我留下的这点家底,你要帮我看好。”
  “不。”神冷漠无情。
  但是,女孩知道,他说不,就是答应了。
  “我的那些伙计,捣蛋得很,你要替我约束。”
  “不。”
  “还有我有个弟弟,可能尚在人间,你帮我找到他,照顾好他和他的后人。”
  “不!”
  他已经被她坑了十年,十年,睡一觉不好吗?为什么要管这世间的闲事?
  可是,等小女孩去了,他还是按她说的去做。
  帮她守着家底,管着伙计,还找到了她那个失踪已久的弟弟,帮他开枝散叶,养得家大业大。
  等神忙完这一切,想要回家睡觉,却发现,自己在红尘逗留得太久,沾染了太多七情六欲,已经回不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058/7277118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