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女人都是来看美男的?”楚微凉更加不解了。 秦不羁:“那可不就是了。那些花痴女人本就闲得要死,来一趟伽蓝,可以同时看到东陵风沁与方寂雪两大美男,跑断腿都值了。” 言语之间,不无艳羡。biqubao.com 可又想到,方寂雪是楚微凉的忌讳,又替她有点难过。 毕竟一重生回来,就被那么好看的男人抛弃了,怪可怜的。 楚微凉对男人美不美,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只觉得自己死了一千年,这世道怎么多了这么多吃闲饭的? 不过,本着天生坏种的本性,她的思路瞬间就歪了。 “秦大哥觉得,咱们祖宗跟这些人比,能排第几?” 秦不羁眼珠子立刻瞪得滚圆,小师叔真敢想。 他捂着嘴,靠近楚微凉,“绡纱遮目,可排第一。” 楚微凉也捂住嘴,往他那边凑了凑,“若是摘了绡纱……” 两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点头点头。 怀中的温眠,吃着糕,瞧着这俩人嘀嘀咕咕,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知道是在讨论爹爹。 她眨巴眨巴眼,默默把话儿都记下了。 等回了营帐,温疏白正犯困,手指撑着额角,侧卧在榻上小憩。 楚微凉将外面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就急着要回方寸天地里去修炼了。 “等等,将指环左转三圈,换下一个秘境。”他道。 “您还有不同的小秘境?”楚微凉又被震惊到了。 “时间静止那个,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你去另一个,时间流逝的速度是外面的三倍,但可维持最多四个时辰,给你修炼足够了。” 三倍,也就是说,里面三个时辰,外面只过了一个时辰。 四个时辰,就是外面的十二个时辰。 也行! 楚微凉爽快答应,一头扎了进去。 她刚走,温眠就张着小手,对温疏白奶声奶气撒娇:“抱!” 温疏白睁眼,无奈,将小东西抱到榻上来。 他一辈子最受不了小孩的麻烦和吵闹,但是这个孩子不要不行。 温眠不是他生的,也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是那女骗子的命元! 楚微凉骗了他的天魔琉璃魄,他也同时扣下了她的命元。 全靠这东西,温疏白才能在飞升失败后,只用了一百多年,得以飞快地重聚真身。 他没有琉璃魄,无法返回魔域,只能凭借楚微凉的命元掩盖魔息,换了身份留在北玄,同时为死女人招魂,静待千年后的时机到来。 可是,这中间出了点意外…… 因为真身太过强大,已经超乎了这世间的法则,于是,一不小心就把这小东西给养过了头。 温疏白在梵天阙闭关数百年,入定极深,某天忽然听见有孩子哭,不耐烦睁开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个小娃娃满地爬。 命元有了灵性,长成了人形…… 于是,五年前出关,所有人都知道,梵天阙的师叔祖多了个女儿,不知道娘是谁。 温眠软乎乎倚在她爹怀里,还在小口小口啃剩下的半块糕。 温疏白一带孩子就更困,又怕她从床上掉下去,只好一只手拦腰环着她,继续眯着。 忽然,温眠道:“爹爹,阿娘刚才在外面带眠儿看美男人。” 温疏白当场就不困了。 “什么美男人?” “东西南北什么的……” 东陵风沁要来了,难道是北玄四大美男? 温疏白又生气了,坐起身,板着脸,“你阿娘还说什么了?” “阿娘还说,不知道爹爹会排第几名。” 本尊排第几? 本尊用得着跟那些白兮兮、肉乎乎、软趴趴的两脚兽比美貌,比排名? 温疏白这次生大气了。 楚微凉偷偷去见方寂雪时,他都没生这么大气。 “你阿娘还说什么了?”他压着脾气。 “阿娘还说,爹爹眼睛上蒙着绡纱……”温眠想了想,记不清了,“嗯……估计是不给排了。” 她脑补了一下,替爹爹难过。 说完,用带着糕饼渣渣的手,抓着温疏白的衣袖,“爹爹不哭,眠儿不嫌爹爹又瞎又丑。” 用她的小脑袋瓜理解,阿娘应该是觉得爹爹又瞎又丑,所以排不上美人榜。 但是,温疏白已经觉得头顶可能冒烟了。 又、瞎、又、丑??? 魔族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表,要么最吓人,要么最美丽,从来不像人类,讲究什么清心寡欲,追求什么太上忘情。 作为一个被迫只能靠修炼合欢道飞升的魔域至尊,居然被自己的爱侣嫌弃,又~~~瞎~~~又~~~丑~~~!!! 温眠感受到大地在颤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舍不得糕,就默默把剩下的全塞进嘴里,吃完。 温疏白想立刻把姓楚的从他的方寸天地里抓出来,好好问问她,到底哪儿丑,还有什么不知足。 结果,就听梵天阙的信道里有人喊: “师尊,我洗个澡,您不要进来啊。” 一时之间,整个宗门的人,不管天南海北,不管在干什么,咔!全部同一时间保持静止。 【进!进!进!进!进!】 大家不敢跟温疏白喊话,一瞬间全都拼命跟秦不羁私聊。 秦不羁守在门口,私聊信道都要炸了。 原来,楚微凉发现新的小秘境不但更大,而且更舒服。 这里是温疏白平时自己用来修炼的地方,比起之前那个新搭建的秘境成熟许多。 不但亭台楼阁里面的家具物品金贵奢华,好吃好用的一应俱全,而且还有……灵气极其丰沛的温泉! 师尊可真会享受。 楚微凉既然来了,就不客气了,先洗为敬。 但是又怕被温疏白撞见,就在信道里喊了一嗓子。 结果,整个梵天阙的人都听见了。 “乖,出去找大师兄玩。” 温疏白双手托着温眠,将她送到地上,便重新侧身倚着床榻,闭眼睡觉。 温眠回头眨眨大眼睛,知道爹爹这种时候就是不想陪自己玩了。 他们俩并没有寻常父女那种腻歪,虽然,温疏白也对她很好,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骨肉至亲。 魔族,向来亲情冷淡,更是不会轻易允许子嗣存在的。 毕竟生命那么长,修魔之路那么残酷,与其花费资源、时间和精力去培养继承人,不如无限强大自身。 况且,所有的感情,都是负累…… 温眠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于是就懂事地自己出去玩了。 温疏白并没睡着。 他睡不着。 那些用时空之道开辟的小秘境,其实都是在他庞大的识海中,里面的每一寸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无比强大的神识。 于是,楚微凉泡澡的每个细节,他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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