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生坏种,众神病态邀宠_第8章 与高手耍流氓,其乐无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司仪长老:……
  您都计较到这份上了,还说不计较?
  宗主他虽然钟爱天青色,但,您老人家在人家大婚之上,送绿袍子,是不是心眼有点小,私仇有点大?
  温眠正撒着欢到处跑,听见她爹爹这么说,立刻跑过来。
  “对对对,还有,公主姨姨今天是不是会粉粉哒。”
  司仪长老的脸更变了变。
  南婵公主与宗主大婚,是奉教宗之命举行的圣婚!
  新娘怎么可能穿粉!穿粉!
  司仪敢怒不敢言。
  “剑君久不入凡尘,可能对世俗礼仪多有不解,这男女新婚,实在是不宜粉绿配。”
  温疏白岂能容他人轻易在女儿面前驳了自己的金面。
  “哦,原来方寂雪今天不穿绿?那没得看了。”
  他招手牵过温眠,“我们白走一趟了,回去吧。”
  温眠晃着两只小团子:“嗯!”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个份上,爷俩忽然转头要走?
  司仪岂敢让剑君就这么走了?
  说出去,千机宗大喜事的当天,在自家门口开罪了北玄救世的祖宗,于宗主清誉大大有损。
  谁会相信,剑君他老人家是因为看不到新郎官穿绿袍子,转身就要走的?
  连宗主自己都不会信。
  一定会责备是他做错了什么,得罪了这位祖宗。
  司仪慌忙道:“剑君留步!婚礼诸事一早已经定下,新人临时更换喜服这种大事,还容在下禀报宗主再做定夺。”
  他把这个球,麻利地一脚踢给了方寂雪。
  温疏白这才停了脚步,转身,绡纱遮目,看不到是什么眼神,可那唇角升起笑意时,却不易察觉地向下一瞥,甚是轻蔑。
  “好啊,本君实在是期待得紧了。”
  这么多年,他最喜欢的,就是折腾方寂雪。
  与高手过招,其乐无穷。
  与高手耍流氓,更是其乐无穷。
  温疏白款步牵着温眠拾级而上,将就着女儿的小短腿。
  千机宗的月阴大殿太高,三百多级台阶,温眠五岁的小妞妞蹦蹦跳跳,走走停停。
  身后这一大串子,就都要随着剑君步子陪着,耐着性子等着,谁都不敢有微词。
  司仪就算还有别的事儿要应酬,也不敢吭气。
  楚微凉随在后面,看着温眠可爱的小模样,一步一步入了月阴殿。
  时隔一千年,她又一次站在这里。
  当初,第一次牵着方寂雪的手,仰望大殿上的匾额时,她也只有五岁。
  那年,楚家招惹了邪魔,满门惨遭血洗,她躲在家人的乱石堆里逃过一截,被路过的方寂雪捡了回来。
  一入千机宗,千年一遇的奇佳资质,万载难求的绝世炉鼎,就惊艳了所有人。世人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上天会将这两样孑然不同的东西集于一身,岂不是浪费?
  楚微凉明明可以完全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安静地长大,就可以将自己待价而沽,寻得最强大的男人依靠,一辈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她偏偏不想依靠任何人,更不想离开千机宗。
  她从血肉模糊之中第一眼见了方寂雪,就已经将他奉若神明。
  天资奇佳,开悟太早的人,没有童年。
  楚微凉从小就没日没夜地刻苦修炼,那时候,吃饭,睡觉,都是浪费时间,唯有修炼!
  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获得方寂雪的认可,更不能获得宗门的认同。
  因为,她的体内的灵根上,还缠着一条邪根。
  这条邪根,让她性情偏激,无法与人共情,常常不能理解正常人的想法,但是,非常招妖魔的喜欢。
  那些东西只要嗅到一点气息,就会非常想要靠近她,萦绕在她周围,就像酒鬼对于酒,猫对于猫薄荷。
  正因如此,楚微凉不但被同门尽数孤立,还经常给宗门添麻烦,自从她入门,千机宗就日夜被妖魔骚扰,没有一刻安宁。
  而且,有时候,她明明修为精进,一日千里,却一头修入了妖魔道而不自知,还要拖累方寂雪损伤修为替她修正,为此,受尽了全宗门的谴责。
  直到有一日……,她小小一个人,半副身子鲜血淋淋地站在方寂雪房门前。
  她忍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亲手剖了自己,斩断了那一道邪根。
  邪根没了,天资折损大半,身边终于清净了。
  明明已经同时开悟封魔、招妖、御魔三门大道之人,只剩下一门封魔道。
  但是,她终于可以在师门中抬起头做人。
  说她是上好的炉鼎,将来以色侍人便好。
  她就发疯地修炼,用几乎自虐的方式,一步一步,重新将修为冲了上去,一次又一次,在北玄七国十二宗大试中夺得头魁。
  说她先天能与妖相合,招妖之道,无师自通。
  她便捉妖,杀妖,虐妖,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从无半分怜悯,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说她的体质容易吸引魔物。
  她就苦修封魔大道,疯狂猎杀魔族,创立万象伏魔大阵,将千机宗的镇魔塔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强度。
  甚至于北芒山人魔大战中,主动自请挂帅,率领九万大军,立于阵前,声震天下!
  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对敌人残酷,对自己更残酷。
  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血脚印换来的。
  终于,她看到方寂雪坐在高处,赞许地笑着对她点头。
  终于,她成了整个北玄界公认的,真正的天纵奇才,一代天骄。
  终于,她长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结果呢……?
  万剑之刑,以洗其罪?
  哈!
  这千机宗,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
  这月阴殿内前来观礼的,没有一个宗门是没沾过她的血的。
  楚微凉立在月阴殿门前,肩头不知何时停落了一只透绿的小蝴蝶,慢慢忽扇着翅膀。
  身后,远方黑沉的镇魔塔,万象伏魔大阵,紫光叱咤,一万只降魔铃,如一万眼睛,沉静俯视八方,纹丝不动。
  楚微凉回眸一眼:我回来了,你们,还好吗?
  -
  不远处,高楼露台上,有人静静望着她的背影,手中持着一挂串珠,将碧玉珠,一颗一颗,从指间慢慢捻过。
  方寂雪身影,当清风而独立,如烟雨过后的天,清冷又寂寥,将温疏白一行目送进了月阴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058/727706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