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世子她缺的不止是德_第250章 目标达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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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颈间的肌肤撕裂,剧痛令谭幽清醒,琉璃般璀璨的深瞳望向向暮,只看到向暮埋在她颈间的侧颜上、白皙莹润的耳朵。
  “大胆……”谭幽张了张口,干涩的字眼自喉咙管里发出。
  但心境却是跟着莫名平复了下来。
  她的怀抱让他觉得温暖、安全,她的气息带着芳香、沁入心扉的好闻……
  明明想要好好体会这一刻,然,谭幽却莫名感到困倦,疲惫的眼挣扎了几下,便缓缓合上。
  向暮从谭幽颈间抬起头来,另一只手抽出刚刚刺入他昏睡穴的银针。
  事实上,在谭幽疯癫之时,向暮对他使用银针扎昏睡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谭幽发疯起来比正常人要亢奋得多,她扎下去的银针根本不起效果。
  可这一次却起了。
  向暮轻轻拍了拍谭幽的脸,“先生?先生?”
  床上的人彻底睡去,无知无觉。
  向暮知道机会到了,她不能跟谭幽一起出发前往禹州,但是谭幽性格偏执,决定的事轻易不会反悔,向暮只得想办法让他自己决定将她留下。
  想到之后自己要对谭幽做的事,向暮难免觉得愧疚。
  悄悄摸出谭幽的黑蚁令收走,望着沉睡的人轻叹,“以后知道真相了,要是怨我,欢迎你随时来找。”
  “但是要小心了,你不再是什么晋国的谭院长,而是为本世子效忠的黑蚁。”
  说完,摊开双手,将自己一身的玄力都散了去……
  *
  又睡了一场好觉,谭幽满足地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一摸,却不见床侧的人。
  谭幽一惊从床上坐起,记得自己昨夜睡觉前,被向暮摁在床上,那样……
  他脸一白,又气又恼又……开心?
  咳了咳,谭幽收起脸上的迷之笑容冷着脸叫唤,“公孙暮,伺候本院长起床。”
  无人应答。
  谭幽疑惑了一瞬,又唤,“公孙暮!过来伺候本院长起床!”
  半天无人回应,谭幽气了,这家伙定是又在偷懒,看他怎么罚她!
  气呼呼地披了件外袍就翻身下床,然而脚上却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谭幽低头一看。
  竟是浑身是血的向暮脸色煞白的躺在地上……
  谭幽内心巨震,莫名的恐惧感蹭蹭而起,一把跳下床扶起浑身软绵绵的向暮,对外大喝,“快来人!叫医官!”
  医官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匆匆而来,给向暮号了脉一脸的愁眉不展。
  谭幽蹙眉,“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官颤颤巍巍上前,“启禀院长大人,公孙小公子经脉具断,下官看着像是被内力之类的震断的……”
  谭幽微怔,一张脸由白转青。
  内力震断?
  他曾经探过公孙暮的脉搏,公孙暮并不通武艺,昨夜只有他们两个,而精通武艺的人只有自己。
  那么,导致公孙暮如今经脉具断的原因只有一个……
  定是自己夜里失控之时,失手伤了她。
  向暮悠悠转醒,望见抱着自己面色煞白的谭幽,虚弱道,“先生,小的……还要去收拾东西,要和先生一道去禹州,要照顾……好先生……”
  谭幽深瞳一缩,不可抑制地抱紧向暮,轻身颤栗,“我会治好你的。”
  医官忙碌地去给向暮煎药,而谭幽将向暮轻轻放到床上,颓然地推门出去。
  谭幽记得小时候,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一只小兔子。
  从小就没有玩伴的他十分喜爱,每日将小兔子抱在怀中,吃喝都和小兔子一起。
  然而,某个雷雨之夜,他被外面炸响的惊雷吓得发了疯。
  等到清醒之时才发现他那么珍爱的小兔子死了,而自己却手握匕首,身上沾满了兔子的鲜血,可怜的小兔子内脏流了一地……
  “公子,你怎么了?”
  看到谭幽独自坐在院中,杜岩上前交谈,喊了半天也不见公子应答,难免感到担忧。
  谭幽这才回过神,抬眸望向杜岩,“还是你回来照顾本公子吧。”
  杜岩不解,“公孙暮没伺候好公子?”
  他明明觉得那小子很合自家公子胃口啊。
  听到公孙暮的名字,谭幽眸色一重,“她很好。”
  但是只有杜岩才能应付发疯的自己,能冷着心将癫狂的他锁在屋里,自己跑出去躲着,等他疯病好了,方才回来继续照顾……
  谭幽站起身吩咐,“收拾收拾,你跟我一道出发,带兵前往禹州。”
  向暮就这么被丢下了。
  谭幽临走前十分担忧,吩咐了周边的奴仆们好生照顾,又来到向暮的床边对她再三保证,自己此次出去会为她寻最好的医官给她医治。
  如果医不好……
  谭幽心想,那他就养她一辈子好了。
  麻城周边几十里地镇守的晋国将士们全部集合完毕,谭幽连同大魏使臣的队伍一道浩浩荡荡的启程,前往大魏领地——禹州。
  在他们走后,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向暮也吸收完玄力坐起身,活动活动了四肢,向暮便悄悄出了瀚岛书院,去胖大叔的民宿与公孙喻一行汇合。
  此时民宿里,不二及公孙喻、公孙祁均拿着木杆和新买的布料忙碌着。
  胖大叔及几个留在民宿的书生闲来无事,跑来看热闹,见布片上被绣了一个“慕”字都感到很好奇。
  “你们整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胖大叔忍不住发问。
  公孙喻忙得手不停歇,“起兵。”
  胖大叔和几个书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哈哈大笑,“你们这是在玩扮家家的游戏呢!”
  不二蹙眉,伸出自己被针扎了一排泡的手,“我们这么认真做准备工作,你竟然不长眼的说我们在扮家家?!”
  院门一动,三只体型大了几倍的小虎一阵龇牙咧嘴,最后又平静下来跳了过去,争先恐后的扑入来人怀中。
  公孙喻穿针引线的手一停,高兴地站起身,“暮子,你回来了。”
  向暮被三只胖虎缠得走路歪歪扭扭,笑眯眯道,“回了,你们的事情都办好了?”
  公孙祁率先上前,“暮子哥哥,子祁扎了一手洞,做了一面棋子。”
  说着,将自己做好的破旗举起来绕了绕。
  向暮赞赏地拍拍公孙祁的肩,“不错,这旗子做得好。”
  胖大叔在一侧提醒,“上面那个‘慕’字,绣反了。”
  向暮无所谓的模样,“能看出是慕字就行。”
  胖大叔及几个看热闹的书生仍不可置信,“听说你们要起兵?”
  向暮点头,并热情邀请,“你们要加入吗?”
  胖大叔及书生们退后几步,“你们几个人呢,就要起兵。”
  向暮数了数,“六个人加三只虎,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们就能凑成十二个人,在我的带领之下,定能组成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
  胖大叔和几个书生成功被吓跑了。
  “这几人怕不是有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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