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匪们一千人的小队伍在两日前混入骊州城。 一阶段的目标有二:烧粮仓、毁烽火台,此阶段任务已经完成。 二阶段目标也有二:杀刺史使骊州城群龙无首;在城中制造动乱。 好让自己在外面的大部队能乘虚而入。 然而,二阶段任务却莫名其妙作废。 当务之急他们改变战略,打算集中力量开启城门,里应外合。 然而好不容易逃到了城门处,却见此地密密麻麻站满了赤焰军! 怎么会? 他们不是早就得到消息,驻守骊州一代的赤焰军已经被调离了吗! 可这密密麻麻的赤焰军,少说也有四五千人吧,若是算上埋伏在城中看不见的角落的,这个数量会更多! 刺史大人穿着颜色鲜艳的官服站在城楼,威严道,“杀!” 盗匪们执着武器给自己壮胆。 然而大部分赤焰军却未动,只有三个身手诡秘的赤焰军飞身出来,使的竟是变化极快的暗杀手法,顷刻间杀了他们十多人! 好厉害的赤焰军! 至少能以一挡十! 才出动三个赤焰军就这般厉害,若是所有赤焰军一哄而上,他们怎么可能有抵挡之力? 刺史大人肃然道,“若是投降,可饶你们不死。” 盗匪们你看我我看你,皆从同伴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后退一步是愈演愈烈的麻风病,前进一步是虎视眈眈的赤焰军。 无路可走! 盗匪们遂纷纷丢盔弃甲,磕头求饶,“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 “你那三个侍卫真真是绝顶高手,用他们打头阵镇住盗匪,亏你想得出来。” 城楼下的偏房里相对安静,外面刺史大人与盗匪们的对话隐隐约约传来。 公孙陌却和向暮坐在偏房中悠哉地下棋。 “镇住外面那些盗匪的,可不止是我那三个护卫,最重要的是那些遍地镇守的赤焰大军。”向暮落了一子。 “是啊,有谁能想得到,那些不过是赤焰军留下的战甲,穿这些战甲的只有前面一排是壮年百姓,后面全是老弱妇孺。”公孙陌也落了一子,“所以子陌才道暮子少爷神机妙算。” 正说到此处,穿着一身赤焰军战甲的林潇走了进来,看到悠哉下棋的两人皱了皱眉,“你们倒是会享受。” 向暮笑,“非也,我们可不是在享受,我们是在想脱离困境的法子。” 林潇冷哼了一声,“投降的盗匪都被绑了,城里还四散着一些落单的盗匪,百姓们已经在自发组织捉拿了,城内一片向好但是城外……” “前来攻打骊州城的叛军有五万人。” “五万人?”公孙陌执着棋子沉思,“以骊州城现在没兵缺粮、又无法对外寻求支援的情况下,撑不过敌军三日。” 向暮疑惑,“这一带的盗匪竟然达到五万之多了么?朝廷这么久没得过消息?” 明明原书中没有这样的情节。 穿着赤焰军战甲的公子彦挤了进来,正巧听到几人的交谈,道,“什么盗匪,这里面只有一部分是盗匪,另一部分是前朝余孽。” “听说主帅是前朝皇庭的血脉,打着惩治奸臣定安王的口号勾结了这一带的盗匪,准备在赤焰军进京之际,占领骊州城在骊州起事。” “原来如此。”向暮低叹。 公孙陌挑眉,“为今之计,如何是好?” 林潇冷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拖延时间等待朝廷的救兵。” “但开城门就是死,不开城门我们的消息便传递不出去,传递不出去朝廷就无法得到消息派兵前来支援。”公孙陌扇了扇风,“等到朝廷后知后觉派兵赶来,恐怕骊州城早已陷落,我们亦生死不知。” 几人皆陷入了沉默。 对于敌军来说,他们打的就是一个速度。 在朝廷还未反应过来之迹迅速占领骊州城起事,肯定是不会给骊州任何喘息的机会的。 但骊州城正直壮年能派上用场的百姓不过两千余人,其余都是些需要保护的老弱妇孺,如何指望两千没上过战场的百姓抵御五万准备充足的猛士? 难。 “不好了不好了!敌军已兵临城下!” “要打起来了!” 外面一阵慌乱。 向暮和几个同窗对望。 公子彦声音低沉,“以儆效尤。” 向暮目光幽深,“虚张声势。”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找刺史大人去。” 林潇不解,“什么意思?” 向暮和公子彦一道往外走,只一个眼神千言万语便互通了。 见两人离开林潇不悦,转向公孙陌,“他们什么意思?” 公孙陌低头看了眼棋盘,“哎呀,不小心输给暮子少爷了。” “子陌。”林潇板着脸。 公孙陌站起身,笑眯眯道,“潇兄不急,你我等着看好戏即可。” 此时已至傍晚。 高高的城楼下方黑漆漆的大军压境。 除了城门紧闭,骊州城跟原先预料的一般没有任何异样,城楼上只零星一排护卫守城。 下方军队的将领开始喊话。 “骊州守城的将士们!识趣的现在打开城门,我方承诺现在开城门者可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待我军破城,必定屠城七天七夜以示惩戒!” “投降!投降!投降!” 五万将士们齐齐高呼,音高震天。 然,骊州城迟迟无人应答。 下方将领长臂一挥,将士们停止了呐喊,战场霎时陷入一片诡异地寂静。 忽地,从城楼上射来一物! 将领大惊,“布阵!小心有诈!” 训练有素的军队立刻变幻队形,列阵即起,然那物溜到脚下竟无任何异状发生。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上前,将城楼射来的那物布包打来,里面竟装着一颗人头! 是他们几日前派遣混入骊州城的盗匪! “敬酒不吃吃罚酒!”将领咬牙,正要发号攻城命令,城墙上忽地射出一堆人头! 皆是他们派遣进入骊州城的同伴! 竟然全部被杀! 将领怒火攻心,“看老子不灭了你们小小骊州!将你们城内百姓全都杀光!” 然,那将领想要往前冲时,却被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拦住,“小心有诈。” “什么诈!把我一千多名好汉全杀了!老子让他们赔命!”将领怒吼。 消瘦男子不急不忙道,“如果骊州城真的像我们之前了解的那样守卫空虚,一千多名勇士又何故战死?” “你是说……”将领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骊州城内鼓声大震,充满了将士们的狂吼之声。 “杀!” “杀!!” “杀!!!”m.biqubao.com 将领再转头去看时,就见城楼之上哪里将士稀缺,那里明明站满了赤焰军,均在振臂高呼。 随着满城将士高呼声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射来的箭雨! 原来…… 骊州城内的赤焰军根本就没有调离,甚至比他们先前了解的可能还要更多! 莫不是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想来个瓮中捉鳖?! 中计! 将领当即下令: “撤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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