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暮撑着脑袋看李锦,李锦不好意思了,抬了抬手里的肉,“不吃吗?” 向暮张开嘴,“啊。” 李锦本能地夹起一块肉喂给向暮,那肉送到向暮唇边时,李锦动作突然停住。 向暮的唇不似其他人看起来色泽那么健康,跟她苍白的脸一样,她的唇透着淡淡的粉,也是苍白的。 但却纹路细腻饱满如蜜桃…… 李锦怔愣间,向暮已经张嘴将那块肉吃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赞不绝口,“太好吃了,味道果然鲜美!” 吃完了又张开嘴,“我还要,啊。” 李锦沉着眸,将荷叶包裹的肉一股脑儿的塞到向暮手里,“自己吃。” 向暮也不知道李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火气,只道男主不是那么容易攻略的,便自己抱着荷叶吃了个痛快。 酒足饭饱之后,一群吃得心满意足的少年人纷纷告别离开。 向暮和李锦、柳彻一块儿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们经常有这种聚会吗?以后也要记得喊上我啊。”向暮笑眯眯地提议。 这种活动主要是能让她接近男主。 柳彻点头同意,“好啊,不过平时我们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能逮到野猪。” “没关系,我不挑食。”向暮回答,转过头见沉默不语只顾走路的李锦,问,“锦风心情不好么?” 李锦还没回话,柳彻笑道,“还不是最近暮子不理他了。” 向暮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样。” “我没有。”李锦一本正经的反驳。 “锦风。”向暮不管李锦的反驳,只解释道,“我最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在忙,所以没有……” 正说着向暮突然语调转小,一滴细雨落在了她额上,让她注意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 李锦正等着听向暮的解释,谁曾想人解释着解释着就忘了,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不用说了,锦风都懂。” 转了身,李锦便孤傲地向前走。 伸出手正感受雨滴的向暮突然如临大敌,叫道,“锦风!停步!” 但心里不太舒坦的李锦已经朝前迈了过去,李锦身形一震,眉头皱起。 “怎么了?”柳彻脸色大变冲向前。 向暮也跑了过去,李锦将自己一只脚抬起,脚腕上鲜血淋漓,正夹着一个兽夹。 柳彻皱眉,“不是说了布置陷阱不能误伤了书院学子,不用这些危险的东西吗?” 柳彻一边骂一边上前扶着李锦坐下,李锦疼得冷汗连连。 向暮上前用手触碰李锦脚上的兽夹。 “是你弄的吗?”李锦思忖片刻后望着向暮问,“前些天你每日和薛小安谭继一行腻在一起,是在弄这些东西吗?” 向暮有些愧疚,“对不起啊,你……疼吗?” 柳彻疑惑,“不是,暮子少爷,你整这些东西干什么?你又不缺吃喝?” “以后再解释,现在情况危急。”向暮两手掰着李锦脚上的兽夹,“我帮你扒开?” 柳彻仍不解,“什么情况危急?” 向暮已经使出全力开始掰兽夹了,突然目光一沉,倏地丢了兽夹一把推开一脸懵逼的柳彻。 柳彻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个飞镖钉在了原先柳彻站立位置后方的树干上。m.biqubao.com 见此柳彻惊出了一声冷汗。 “他们是谁?”李锦沉着眸。 “不知道。”向暮立刻爬起身又开始掰兽夹,柳彻抹了把汗也跑过来帮忙。 李锦咬着唇任由两人合力去掰兽夹。 可危机关头又是两枚飞镖射来,向暮按住两人匍匐在地,又一次躲过了飞镖。 但是向暮知道幸运不会一直发生。 “来不及了。”向暮呼吸急促,转向柳彻,“你先走,无论发生什麽只管拼命跑回书院就是。”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柳彻也能感觉到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杀气,他犹豫不决,“那你们……你们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们,快走!”向暮冷喝。 柳彻被向暮这样严肃的表情吓得不敢反驳,只得腿脚酸软的跑开。 向暮则快速收拢周边的落叶往李锦身上铺,“你腿受伤了没法逃,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只需躲着不出来就行了。” 李锦抓着向暮的胳膊,“他们是谁?你又是谁?” “以后再解释。”向暮早已满头大汗,一会儿功夫就用树叶将李锦埋好,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挨到天亮你就能得救。” 李锦却是依旧抓着向暮,“你要去哪儿?” “引开他们。” 李锦神色晦暗不明,向暮却是将他抓着自己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 敌方是冲着她来的。 向暮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敌人今晚就发动了攻击。 他们发动攻击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股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势力已然败北。 当下但凡是跟自己呆在一起的人都有性命之忧,保全李锦与柳彻的法子便是让他们远离自己。 向暮埋好了李锦立刻转了身往反方向跑。 没跑几步一根铁链夹杂着飓风朝她甩来! 向暮连退数步,眼看着铁链就要缠上向暮的脚,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手执长剑一把砍断铁链。 是身上透着血迹的不二赶来了,“世子!您没事吧?” 向暮淡笑,“拖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不二挠头,“不二喜欢辛苦。” 说完又觉得自己哪里表达得不对。 这时,另外三道身影降落到主仆二人面前。 领头的那人对向暮冷声道,“定安王世子,你真是让我们好找。” 向暮抱着胳膊,淡定道,“识趣的话,给本世子磕几个头,本世子饶你们不死。” 领头的刺客好似听到了笑话一般,“你的命现在在我们手里。” 不二长剑一阵挥洒,剑气四溢,“有本事,试试看?” 四人很快缠斗在一起,带起剑花阵阵,漆黑的夜空伴着寒凉的风,细雨稀疏而下。 一片鼓起的落叶底部,露出少年一只好看的眼睛。 眼睛似琉璃珠一般透彻在夜色里散着细碎的光,躲在落叶中的少年不由自主双手握成了拳。 定安王世子! 她原来不是跟京城那位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而是本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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