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站在叶青衣的面前瑟瑟发抖,再没有刚才的张狂。 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叶前辈,好巧喔,你也在这里,我也是刚好路过。" "你当我是聋子吗?" 叶青衣脸色发黑的看着眼前的黄鼠狼精,他身上因为制造杀孽而产生的怨气和血光把自己的脸都要遮住了。 黑气中一张张被怨气侵蚀的脸是那些被杀害的人的灵魂,里面不乏叶青衣熟悉的脸庞。 "你杀了天麓山的白鹿,杀了云宁谷的天鹅,杀了松山的驴,杀了迎春城里的黄狗…………" "你还要杀这里的鲛人,用他们的血肉供你修炼。" 末法时代的精怪要么退化,要么陷入沉睡,还好好的有一个算一个,叶青衣都记得清楚。 她也没想到才离开一年时间不到,这么多的精怪就遭到毒手。 "这些你要跟我怎么解释?" 叶青衣的话里的怒气如山一样压在道人的肩头。 道人腿一软就跪在了叶青衣的面前,浑身颤抖的俯下身。 "叶………叶前辈饶命,我就是快要失去神志了,一时着急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叶青衣转动着手中的剑,语气森然道:"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饶了你……呵!饶了你我该怎么给那些死了的精怪交代。" 闻言道人瞳孔紧缩,他已经明白,叶青衣这是动了杀心了,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思考着让叶青衣不杀他的方法。 "前辈……叶前辈………我这里还有一颗用灵物血肉炼的血丹,只要服用了,就可以保你十年之内不会失去神志。" "你也不是离失志不远了吗?" 叶青衣闻言不为所动,一剑下去,道人一声惨叫,化为原形。 "你………你好狠!" 叶青衣这一剑下去,废去了道人所有的修为,几百年的苦修化为泡影。 "还有更狠的!" 叶青衣嘴角的笑更瘆人了。 "我确实跟着异界来客去了别的世界,我还带回来了一条灵脉和海量的灵石。" "但凡你再忍上几个月,我们世界的精怪和人类就有灵气修炼了。"biqubao.com 道人………啊不是,黄鼠狼心中的悔恨翻江倒海一样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为什么就没再忍上几个月。 说完这句话后叶青衣直接送黄鼠狼上路。 "我悔啊!" 空中是黄鼠狼悔恨的声音。 唐清溪几人浑身发寒的凑在一起。 杀人诛心! 怒火上头的叶青衣太可怕了。 把黄鼠狼的尸体烧了以后,叶青衣收起自己的长剑有些愣愣的看着天空。 把自己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可是那么多的同类遭了毒手。 这个黄鼠狼肯定不是唯一一个用血肉修行的精怪,叶青衣觉得自己还要清理一遍精怪界。 静静站在那里的叶青衣浑身寂寥。 唐清溪小心的唤了一声:"叶姐姐,你不要伤心………" 叶青衣回头脸上的表情全都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不伤心,我还有人要救。" 顿了顿,叶青衣指着海面上静止不动的船队问唐清溪:"那个船队应该是朝廷的船队,你们能不能自己解决,能自己解决的话。" "我要离开一趟,处理这个世界的事情。" 闻言唐清溪笑道:"叶姐姐,不用担心我们,你放心的去处理你的事情,也不用急着回华国,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现在我们又不是只能几个人穿越,要是实在担心自己的安全的话,我干脆带一支军队去异界。" 又从储物贝里掏出两张薄薄的纸片,交给叶青衣。 叶青衣拿过来一看是她和牛大武的护照,原来唐清溪早就准备好了。 叶青衣不由得轻笑出声。 虽然自己世界的事情糟心无比,不过她穿越这一趟还是遇到了贴心的朋友。 叶青衣也不啰嗦收起护照,飞身站在自己的剑上。 "唐清溪,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个世界的事情然后去找你。" 牛大武默默的跟在叶青衣的身后。 两人身上的气势全开,金丹期的修为让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和精怪低下头。 叶青衣走了,唐清溪那目光放到前面的船队上。 前面的海船离得远虽然没有看到道人的下场,但是道人逃窜以后被一把剑逼回海岛还是看见了。 田飞举起手,示意船队停止前进,没有道人在,他可没有信心对付鲛人。 鲛人是海中的精灵,别的不说,把船凿沉了就够他受的了。 刚停下船队,又是两个御剑飞行的高人从船队上呼啸而过,身上的威压让船员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田飞虽然不至于像船员们那么狼狈,但是也跪在了地上。 等到能自由活动以后,田飞立马命令船队返航。 接到命令后,船队第一艘船开始转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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