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是肯定的,不过,万事开头难,不管什么事情只有做过了才会产生经验,所以,地上本没有路,走过去并成功了也就形成了路。 两刻钟就三十分钟,也就喘几口气的时间也就到了。所有的班长副中队长,都回到各自的岗位,随着一道道命令转达下去,所有的人都行动了起来。现实就摆在面前,如果不把营扎好,今晚他们将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山里的风可是很硬,不是他们这半大孩子的小身板所能够承受的。 以班为单位,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其实也就五十个人,他们只需扎七个帐篷就可以了。其中四个为宿舍,一个为中队部,一个为炊事班火房,一个作为仓库。 目标很明确,所有的帐篷地点也事先都有了规划,那剩下的就是动手。扎营是一支部队的基本技能,他们在郑家时也训练过,只不过那时的地面都是土质,而现在的地面不仅仅有土更多的则是石头,平整地面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好在,郑勇他已经考察了多次,这块营地他也充分的做足了功课,可能有一点难度,但是并非不能克服。 郑勇来回巡查着,整体上还可以,只是他们还是年纪太小,体力比不得大人,所以进度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快。对此,郑勇只是鼓励了一下,就不再管了。温室里的花草经不得真实的风雨吗?其实不是,只要把它们放到天地之中去,它们一样会生长的很好,只要再度经历到真实,它们原本的生存能力被激发了出来,就重新恢复到它们的原生状态了。biqubao.com 这些队员虽然都是一群孩子,不过,大部分都到了十四岁,甚至有一些也到了十五岁,在当今这个朝代,他们都已经可以被当作成年人了;同时,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娇生惯养的,人人都是历经过许许多多的磨砺才生存下来的,所以,这点困难也根本就难不倒他们。 相比预期是晚了足足一个时辰,但是营地还是按照规划扎好了。周围有用石头与木柴围起来的临时的围墙,有营门,甚至还有拒马,当然相比于那些正规的军营还有相当的差距,不过,在这里对付一般的小型野兽也够用了。先被搭建起来的是炊事班的火房,是所有的人集体劳动的成果,没有人偷懒,因为这关系到所有人的肚子,现在他们都很饿。 第二个是女班,也是所有的人集体的成果,第三个是中队部,第四个是仓库,剩下的是三个男班,他们各班负责各班。营地也扎好了,饭菜也做熟了,于是营火被点了起来,大家以班为单位排队打饭,又是唱歌,又是相互取笑,虽然很累,但是围绕着营火一起吃饭,仍然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吃完了饭制定好了巡夜与站岗制度,郑勇便躺了下来。队部里只有他郑三十七与郑三十八三个人,不过队部在所有帐篷的中央,所以,安全也是最高的,只是郑三十八毕竟年纪小,听到营外有野兽的叫声,她害怕起来,就跑到了郑勇这里,郑勇正困呢,也没有多想就让她上了床两个人睡在了一起,当然只是睡觉了。 第二天,晨跑之后,继续修缮营房,应该加固的要加固,毕竟昨天夜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野兽的叫声,是什么野兽谁也不知道,但是安全问题不能马虎,而且,据说昨夜有很多人都没有睡好。毕竟还是一群孩子,所以,郑勇下达的命令,一整个白天所有的人都参与加固营房外围的防护。只有大家都参与了,都放心了,才能休息好,休息好了地有体力保障了。 营地终于恢复了正常,郑勇感觉自己还是忽略了安全问题,他没有想到晚上竟然有野兽出没,而且还不少。他忽然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后世,那些野生动物都需要保护才能生存下来,现在,在这山林之中,还是野兽的天下,唉,只凭借棍棒怕是不能保护大家的安全啊。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带几个人去了南山脚下的训练营工地,找到墨大匠之后,他就提出了赶制一批弓弩与刀枪,墨大匠看着郑勇道:“这个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只是这些都专属于军工产品,郑家主可是私人家丁,如此是不符合朝廷法度的。” 郑勇无奈只得道:“墨大匠你也知道现在天下的局势,西有流贼作乱,北有鞑子入关,百姓能指望那些卫所兵来保护大家吗?不说您老也知道,所以,除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来渡过难关,真没有任何路可走。墨大匠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修这座训练营,难道仅仅只是训练几十上百的家丁吗?不是的,我是要训练一支有能力保护家人的武装,并以此营地为依托,最终在这里建成一座有相当防御力的堡垒,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能保住整个村子人的性命啊。墨大匠,就看在这郑家村老老少少近千生命份儿上,请您老帮帮我吧。” 郑勇说罢已经满眼含泪,一下子跪在了墨正的面前,一时之间竟然泣不成声。 墨正也一下子陷入到了纠结之中,自己做这样的事情是要承担风险的,万一被有心人告发,这可以灭九族的大罪。而郑勇所说却又是实情,别的他也不知道,可是河南之地他是去过的,那里流贼已经闹的很凶,土地大片的被撂荒,没有了食物的人已经到了人相食的程度。想起自己的亲眼目睹的惨状,墨正不禁长叹一声道:“郑家主,你要知道,我如果做了这事,要承担怎样的风险吗?” 郑勇一看事有缓和立即磕下几个响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来道:“我当然知道墨大匠所承担的风险,因此,我想请大匠加入郑家,做一客卿,或者是供奉长老,如今这世道混乱如此,墨大匠也要为家里人的安全考虑考虑吧。如果我们能合在一起,我有资金,大匠有技术,以我们两人智慧和能力,保护一村之安全,我想还是可能的。” 墨正凝视着郑勇,半天才道:“不得不说,你的话打动了我,只是还不足以让我心动,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郑勇想了想站起来到墨正近前小声道:“我有一小高炉炼钢之法,不知道能否让大匠为之动心。” 墨正一愣道:“高炉炼钢之法本朝就有,却也无甚新鲜。” 郑勇微微一笑,便又低声说了起来。小高炉炼钢之法,并非指后世那种大炼钢铁时群众所建造那种简易的土制小高炉,而是后来有心人经过不断的改良,最终成功冶炼出了相对优质的钢的小高炉。郑勇对此是有些心得的,因为,他们老家山里就有铁矿,他曾经想复员之后,以此搞一项致富事业的。 随着他的话语,那墨正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只是又说到了重点之处,他却又停住了。这让墨大匠心痒难耐,明明知道这小东西是在钓自己的鱼,可是却不得不去咬这个钩。最终他脸憋得通红道:“要做这件事情,必须有一僻静之地,一定要做到安全无虞,老朽或可一试。” 郑勇知道这事成了,只要这墨正走出第一步,他就有信心让他再也回不了头。技术人员就这一样的好处,只要用技术把他吊住了,他就一定会上套。于是郑勇道:“大匠也看到我昨日带了一队人进山,不瞒大匠,这些人进山就是为了生产水泥。” 墨正眼睛一亮道:“这山里可以生产水泥吗?” 郑勇道:“不但可以生产水泥,而且,我还知道这山里有几处矿藏,其中有煤有铁还有石灰以及铜与金。虽然储量并不是很大,不过,也够我们使用的。只要大匠有兴趣,我郑家愿意全力投资,这样你得技术,我得武器,此事都在山里进行,能保证安全无虞。” “这山里还有金矿?”墨正瞪大了眼睛。 郑勇笑道:“家父得异人相助,曾经获知了这一秘密,只是那时我的身体不佳,他老人家也无心于此。现在家父仙逝,我也病愈了,于是便从家父的秘藏中得到了这些秘密。为什么敢于在此地立起营寨,大匠不相信仅仅只是为了训练一批家丁,或者做了安全堡垒吧。” 墨正看着郑勇道:“我怎么相信你不过河折桥,落井下石。” 郑勇道:“赌咒发誓大匠肯定会嗤之以鼻,而重金下之大匠也肯定不敢相信,我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让大匠你相信我,不过,这小高炉炼钢之法之外,我还有制造纯净的琉璃之法,可使琉璃纯净如水晶,大匠,你愿不愿赌一把,如果我有诚信,那大匠可得三个绝世工匠之法。大匠只须想一想,这钢铁,水泥,纯净琉璃的巨大用处,以及对后世所产生的巨大影响,不知道你敢不敢为此冒点风险。” 墨正一下子滞住,再看向郑勇突然道:“你一定还有一些别的绝世工匠之法吧?” 郑勇嘿嘿一笑道:“还真是,这三种仅仅只是我所急需而已,还有更加绝世的工匠之法,只怕已经达到了通神的地步,只要大匠愿意全力助我,我将不吝惜所藏,尽传于大匠。” 墨正道:“可否透露一二?” 郑勇想了想道:“大匠可知天上之雷电吗?” 墨正道:“自然知道。” 郑勇笑道:“我有控雷电为我所用之法,比如可制造出小型太阳以为照明之灯,从此让夜晚亮如白昼,不知道此法大匠以为如何?” 墨正却道:“我祖上曾经制造飞天之鸢,乘之以游四海,郑家主以为可否?” 郑勇不屑道:“此不过是飞机之术而已,却有何难?” 墨正大惊道:“果有此术?” 郑勇道:“只要大匠信我,我便让你乘之而飞,只是此术所涉及甚广,只怕非十数年而不可成也。” 墨正道:“可否讲解一二,若能说服我,从此便为郑家门下走狗。” 郑勇想了想,便拿出了一个本子,用炭笔描绘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讲解,那墨正渐渐张大了嘴巴,还没有等到郑勇讲完,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郑家主少年奇才,旷古未见也,今有墨家第七十一代传人墨正,愿意拜于门下,从此甘为一走狗,请师父不要嫌弃徒儿资质愚钝。” 郑勇哈哈大笑道:“你情我愿,没有谁逼迫你吧?” 墨正道:“心甘情愿也。” 郑勇再笑道:“那就磕三个头,以成师徒之礼吧。” 墨正端正,理了理自己的衣冠,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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