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苏辰有条不紊地安排,今天才刚刚从江陵赶过来的不由皱起了眉。 没错,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麻烦是粮食短缺问题。 可现在有一件比粮食短缺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突袭襄阳。 一旦他们在路上耽搁太久,那么魏军那边肯定会有所准备,到时候他们想要轻而易举拿下襄阳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忍不住了。 正要说话,却被父亲张昭给拦住。 “爹……” 张承看着眼前阻拦自己的父亲,半晌没回过神来。 连他都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他不相信这位父亲会看不出来。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站出来劝阻眼前的诸葛亮,反而还拦住了自己。 难道外面的传闻是真的? 自己这个父亲真的已经被诸葛亮给收买了? 亦或者是老糊涂了? 越想越不安的张承提醒说道:“爹,你可别忘了,到时候攻打襄阳的是我们。” “这我自然知道。” “可我们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明白,我们没有任何选择。” “……” 张昭很清楚,苏辰之所以放缓速度,除了想要筹集粮草等因素以外,最为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引曹叡回援。 哪怕只能吸引一万魏军回援襄阳,也能够减轻永安方面魏延极大的压力。 可他们现在和苏辰之间的合作本就是不平等的,根本没办法和对方讨价还价。 只能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然而对于这个答案张承还是很不满意,压低声音说道:“爹,孩儿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为父也只不过想给你和张家结个善缘罢了。” 眼见糊弄不下去,张昭索性也就实话实说了。 “结个善缘?” 刚开始张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对方话语中的意思,脸上顿时露出了惊骇神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父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策。 难道对方觉得季汉有一统天下的可能吗? 想到这里,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爹,这件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陛下那边对于季汉的态度你应该也知道,要是和对方走太近的话……” 看着一脸焦急的儿子,张昭淡淡说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被撤职是因为为父的缘故吧?” 说着他也不管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想法,什么心情,自顾自说道:“陛下那边你不用担心,以我张家的底蕴还不至于扛不下这么一件小事。” “而且陛下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还不一定呢。” “嗯?” 看着眼前沉稳无比的父亲,张承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自己这个父亲似乎还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错。biqubao.com 尤其是在家族发展上面。 可自家陛下的麻烦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叔父。”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一回事,诸葛恪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元逊,你怎么来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来,但苏辰还是装出了一副很是意外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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