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单纯为了说你弟弟的坏话,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比你弟弟更加合适。” 祝融夫人在权谋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很快就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对方明显是要支持自己坐稳现在的位置,继续管理南中各族。 可对方会有这么好心吗? 想到这里的祝融夫人不动声色问道:“丞相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本来应该做的事情。”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的祝融夫人微微一怔,忍不住再次问道:“丞相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 “我找你来是为了让你随军出征的。” “随军出征?” “对。” “我准备攻打襄阳,主力大军就是你麾下的五万将士……” “什么?” “让我们出征?” 没料到苏辰会和自己说这么一个消息的祝融夫人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 “没,不。”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祝融夫人赶忙找补道:“我们的大祭还没有举行完,所以短时间内不能出征。” “我已经和你弟弟他们商量好了,入冬的时候再举办一次大祭,而且所有花销由朝廷出。” “可,这是我们的风俗,要是随便更改恐怕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是吗?我看大家都挺高兴的,几乎是我军令一到就出发了。” “出发了?” “是啊!” “几乎是我们离开的第二天五万大军就离开了驻地,目前应该到了义阳一带。” 祝融夫人脸上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那里,她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情。 苏辰刚刚那番话根本不是为了拉拢自己,而是在给自己做选择。 要是自己站在对方那边,那对方所允诺的所有好处都能够兑现,反之,自己现在的位置将会被人彻底取代。 “夫人要是嫌麻烦也可以留在这里等候……” “不。” 回过神来的祝融夫人赶忙说道:“我愿意随军前往。” “那就回去早点休息,明早出发!” “诺。” 有些意兴阑珊的祝融夫人招呼着阿雅转身离开了营帐。 待两人的脚步远去,关银屏便从屏风后走出,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问道:“带来洞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当然没有。” “你在说谎?” “那你是怎么骗过阿雅的?”关银屏惊讶道。 从祝融夫人她们进来开始,她就透过屏风的缝隙观察着外面,她很确定,从头到尾阿雅都没有给祝融夫人任何提示。 “我只是说带来洞主没有那么不堪,没说我刚才在说谎。” “什么意思?” 苏辰拿起桌上文书翻阅的同时,随口解释道:“因为一直被中原那些名人雅士瞧不起,所以带来洞主的内心有些敏感,脆弱,尤其是涉及到他族人方面的时候。” “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年岁增长,阅历丰富,他的想法自然而然就会发生改变。” “不过他确实不适合管理南中百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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