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让廖化将军也撤吧!” 杨仪打发走了传令兵,随机对刘禅劝道:“陛下,你听臣一句劝,赶紧把这身盔甲换一下吧!” “这战场刀剑无眼,万一你有什么闪失臣怎么和丞相交代?” “而且丞相也一定不会喜欢陛下这样做的。” “……” 见刘禅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杨仪也只能够把苏辰给搬出来。 然而已经逐渐入戏的刘禅又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直接挥手说道:“杨爱卿此言差矣。”biqubao.com “要是换下这身盔甲,相父才会失望呢。” “你别忘了。” “此次相父要朕随军出征,最大的目的就是要锻炼朕。” “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 “陛下……” 杨仪正要继续劝说,先去查看情况的副将就匆匆赶来:“杨将军,前面的魏军正在组织阵型,再耽搁我们就走不了了。” “全军听令,随朕突围。” 杨仪还在犹豫,已经重新上马的刘禅已经下达了命令。 “嗐。” 看着已经一马当先冲出去的刘禅,杨仪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咬牙下令道:“快,保护好陛下。” 说着他自己也是跨马追了上去。 …… 这是一片洼地,不算宽敞,但也能够容纳三五千骑兵冲锋。 已经被周围将士团团围起来的刘刘禅看着越来越近的魏军,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越发浓郁。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种大话。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冲了。 “轰……” 随着战马的加速,最前面的汉军将士直接撞在了对面魏军还没有组织成形的军阵上。 一瞬间,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血液,听着周围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凄厉惨叫,刘禅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六感,听不见,看不见……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魏军大阵中央了。 周围那些父皇留给他的护卫已经折损了小半,剩下的人也是浑身浴血。 还没来得及伤感,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让他不断作呕。 “陛下,你没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杨仪,握着滴血的宝剑,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没,没事。” 刘禅时间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心中的不适瞬间消散了不少。 紧握着手中的长刀,加快了战马冲锋的速度。 “诶呀。” 一直在注意刘禅神情的杨仪哪里不明白这位陛下打算做什么?狠狠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 你说你像刚刚一样跟着大家一起冲不就行了吗?逞什么英雄啊? 这敌人是有那么好杀的吗? 以前他还觉得这位陛下还有救,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 “快,保护陛下。” 重复着同样的命令,杨仪也是再度冲了上去。 不过这次的状况比之前要好很多,阵型被冲散的魏军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死磕,简单阻拦了一下就放他们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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