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我的猜测。”张昭淡淡说道。 相比于陆逊,他就要理解得多了。 当年辞去官职的时候他也是不怎么愿意的,但那个处境下,他除了辞官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的诸葛瑾肯定也是嗅到了什么别样的味道。 张昭说的轻松,但陆逊却不敢怠慢,以他对张昭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说出无的放矢的话。 而且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够解释诸葛恪最近这段时间的反常举动。 可诸葛瑾为什么要辞官呢? 而且对方之前的举动也很古怪和反常,明明已经确定随军出征,并领取了任务,可在出发前却是借故留下了。 难道对方觉得此战凶险? 不对不对,以诸葛瑾的为人和性格,根本不可能害怕这些。 忽然,他的脑海浮现出今天早上诸葛恪对“诸葛亮”的冷淡态度。 难道…… 强忍着心中的震骇,陆逊问道:“张先生,季汉该不会也是我们这次的对手吧?” 张昭瞥了眼陆逊,说道:“他们占据大半个陇右后就已经是我们的对手了。” 虽然他们和季汉做过好几次盟友,但真正成为盟友还是夷陵之战后。 这一战刘备不仅葬送了季汉近六成的兵马,还把宜都等地全部丢掉,彻底没了东进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位陛下才放心迁都回建业,专心和季汉结盟一起对付魏国。 可去年的战事却是再度打破了这个平衡。 得到了大半个陇右的季汉不仅国力大增,还彻底消除了内患,让原本那些主张休养生息,休兵止戈的人彻底没了声。 而他们呢? 先后的接连战败让他们国力大损,对宜都等地的控制也是削弱了很多。 他们这一次为什么这么积极的参加会盟,最主要的目的不还是担心季汉会东进,染指荆州等地? “诶。” 彻底明白自家陛下反常举动是怎么一回事的陆逊重重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这一次北伐会是双方真正同心协力的一场大战,没想到这战事还没彻底开打就已经隐藏着祸端了。 看着愁眉不展的陆逊,张昭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樽倒满,笑了笑问道:“你就那么畏惧诸葛亮?” “不是畏惧诸葛亮,是……诶。” 陆逊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 当年面对数倍兵力于自己的汉昭烈帝刘备他都没有畏惧,眼下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对方的一个臣子? 他是对自家这位陛下没什么信心。 他很担心对方会把事情给搞砸,甚至于让联军一开始就陷入内讧之中。 越想越烦的他拿起酒壶就往口中猛灌了一口美酒。 砰。 将酒壶砸在桌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张昭那怡然自得的神色,奇怪问道:“张先生,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们和季汉之间未必会真的发生冲突……” “这话怎么说?” 张昭意味深长的话彻底勾起了陆逊心中的好奇心,很是疑惑的看着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47/727603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