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怎么净说一些和道法无关的事情?” 看着忽然打断自己的夏侯玄,苏辰一点儿也不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方,耐心解释道:“这场道法大会是本相主持召开的没错,但真正给诸位讲解道法的是任道长她们。”biqubao.com “这怎么行?” 见苏辰姿态放得有些低,夏侯玄还以为对方露怯,用周围人都能够听到的嗓音大声说道:“我们大家千里迢迢来蜀都参加道法大会就是为了听你讲解道法。” “让其他人来讲解算怎么一回事?” “你这不是辜负大家的期望吗?” “……” 前来参加道法大会的名人大家之中有不少是夏侯玄他们安排的。 眼下听到他这样说,立马跟着起哄:“就是。” “你们这完全是在骗人。” “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 “……” 起哄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夏侯玄的心却是沉到了谷底,他发现附和自己的全部都是他之前安排好的人,其他,包括从魏国前来的那些名人大家都没有附和。 相反,其中有不少人对自己怒目而视。 这让他有些疑惑,怎么回事,难道诸葛亮在全天下的威望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不对。 就算这一年来诸葛亮如日中天,他的威望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这里面肯定有其他自己没有想到的缘由。 “难不成夏侯先生是觉得我们不够资格来给你们大家讲解道法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一回事,一道冷漠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一抬头,发现说话的是张道陵的曾孙张盛。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天师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孔明先生欺瞒了大家而已!” 夏侯玄不懂道法,一会儿想要在专业问题上刁难苏辰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助,所以将姿态放得比较低。 可哪怕如此,还是有人不买账。 “是吗?我倒是觉得诸葛先生此举很合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这次说话的是一名年约六十的老者,夏侯玄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等他仔细想明白,又有人附和,这人他倒是第一时间想起来了,是冀州张家的家主。 接着是司隶王家,凉州陈家……几乎片刻功夫所有前来参加道法大会的人都开始指责起夏侯玄,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开始观察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千里迢迢来参加这场道法大会的名人大家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没有几个四十岁以下的人。 稍稍一思索,他哪里不明白问题的关键,敢情他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误区之中。 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够向天借寿、做到返老还童,所以从一开始就明白“诸葛亮”举办这场道法大会是为了装神弄鬼、稳定南族的人心。 可周围这些人不同,这些人来这里的最大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向“诸葛亮”寻求长生之法。 不,不是可能,是肯定。 长生对于这些已经功成名就的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这些人都会尝试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怎么会愿意看到自己破坏这场道法大会、影响他们寻求长生之法呢? “还真是头疼啊!”想明白这点的夏侯玄痛苦的揉了揉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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