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道路已经通畅,那他就要抓紧时间进行北伐了。 而且这场道法大会已经准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必要继续耽搁下去。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后就各自分开,郭攸之去落实刚刚谈论的这些内容,苏辰则是前往皇宫。 和诸葛亮不一样,他会把很多不是特别机密的琐碎事情告诉刘禅。 哪怕对方有些不耐烦,他也乐此不疲。 不过他今天除了要和刘禅说事情以外,更多的还是向对方打听夏侯玄的来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赶到皇宫的时候刘禅正要出宫。 双方在宫门后的广场“迎面相撞”。 刚一见面,刘禅就迫不及待说道:“相父,不好了,夏侯玄这家伙好像知道你举办道法大会的目的了。” 看着一脸焦急的刘禅,苏辰镇定说道:“陛下不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或许是被苏辰的沉着冷静感染,刘禅的心情也是很快平复,一五一十将之前两人交谈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听完刘禅的讲述,苏辰皱眉说道:“这个夏侯玄倒还蛮有意思的!” 獠人叛乱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平定,孟获的死讯也早已传开。 夏侯玄能够猜到道法大会的目的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对方竟然直接说了出来,并且毫不掩饰的告诉他们自己会捣乱。 “相父,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刘禅提议说道:“是不是直接禁止他参加道法大会?” “不。” 苏辰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不仅不要阻止,还要让他站在最前面出席。” “啊?” 刘禅有些不明所以:“相父,这是为何?” “试探。” 苏辰解释说道:“虽然不知道夏侯玄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但他此举肯定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要是我们这个时候轻举妄动,那反而中了他的计。” “所以眼下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可是……” 看着满脸不甘的刘禅,苏辰劝慰道:“陛下,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越急越容易出错。” “……” 在苏辰的极力劝说之下,刘禅只能够无奈答应:“那就依相父的意思。” “对了。” 解决完这件事的苏辰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中早已拟好的文书递给对方:“陛下,这是臣关于北伐的一些安排,请您过目。” 看着苏辰递来的文书,刘禅一阵头皮发麻。 以前的他一直是个甩手掌柜,对历次北伐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以为主将只需要坐镇中军,下达各种命令就行了。 可这次全程参与的他发现,这行军打仗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不说其他,光是战前粮草物资的调动就是一项十分庞大且复杂的工程。 这两个月光是他看过并废弃掉的计划就有一箩筐了。 更别提最初草拟的计划有多少份了。 想起之前那些折磨,刘禅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哆嗦着说道:“相父,这些你处理就好了,朕相信你。”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苏辰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说道:“臣是想让陛下多了解一些行军作战的事情,免得将来有居心不良的小人蒙骗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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