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虽然接连扛下了好几个罪名,但以对方这些年建立的威望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今时不同往日。” 张昭抬头看了眼孙权,继续说道:“现在的魏国可不像之前那么团结。” 孙权刚开始还以为对方说的是曹叡和夏侯家的矛盾,但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对。 虽然夏侯家和曹叡的矛盾已经近乎公开,但应该还没有胆子公开诋毁曹叡。 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昭提醒道:“陛下可是忘了夏侯威是为什么死的?” 吴国一直将魏国当成最大的对手,在洛阳等地有着极为完善的情报系统,自然知道夏侯威之所以死在斜谷,是因为曹叡要打压夏侯家和曹家的缘故。 但孙权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完全解决,皱眉问道:“可朕怎么听说,曹叡已经私下里和曹家以及夏侯家和解了?” “破镜难重圆。” 张昭落下一子,幽幽说道:“人心这东西要是伤到了是很难修复的,更何况司马懿还没有死?” “只要司马懿和司马家还存在一天,曹家和夏侯家就不可能会放下警惕。” “看来这是一个无解的局呀!”孙权感慨道。 “嗯。” 张昭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十分无解的局。 首先曹叡是绝对绝对不能够放弃司马懿和司马家族的。 先不说司马懿是无辜的,就算是为了曹叡的脸面也不能够放弃司马懿和司马家族。 这种君臣博弈谁要是先低头谁就彻底被动了。 到时候曹家和夏侯家要是得寸进尺,那他曹叡连一个制衡对方的白手套都找不到。 “陛下,家主,子瑜先生来了。” “快,让他进来。” 一直在等候这个消息的孙权也顾不得失礼,直接越过张昭吩咐了起来。 “先生请。” 很快身上已经被落雪浸湿的诸葛瑾就走了进来,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连串带着泥泞的脚印。 不等对方行礼,孙权就直接问道:“子瑜,在蜀都的那个季汉丞相真的是你亲弟弟吗?” 诸葛瑾本以为孙权会在第一时间向自己询问谈判的情况,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 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第一时间恭敬回道:“回避一下的话,他确实是我亲弟弟。” “真的?” “千真万确!” 听到诸葛瑾十分肯定地回答,孙权颓然坐下。 前一阵子他就收到了诸葛瑾的回信,知道对方不是冒牌货,但他还是有些不信,可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张昭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平静了,问道:“子瑜,你确定没有认错?” 诸葛瑾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老成持重的张昭也会询问这个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但还是认真回道:“没有。” “我和孔明自小一起长大,我们两人相处的时间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久,对对方的样貌和习惯了解的一清二楚,不可能会认错。” “可我怎么听说他年轻了很多?”不死心的张昭继续问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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