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朕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一次的宫廷变故给刘禅带来的最大感受就是自己和相父的命令都不管用。 就算再提拔一人他也未必敢肯定对方会忠于自己,既如此,那就选择一个绝对忠臣的。 这思来想去他就想到了马岱,不仅是因为对方和自己熟悉,更多的还是因为对方是相父的心腹。 以相父对大汉和朝廷的忠诚,这马岱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李福不清楚对方这所谓的深思熟虑到底是如何思索的,但也没有开口反驳,毕竟那样会同时得罪眼前的陛下和诸葛丞相。 “臣领旨!” 看着李福远去的身影,刘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单单让李福这一个近臣去参加相父的晚宴合适吗? 他想了想,对一旁的黄皓吩咐道:“去通知皇后,让她代朕去丞相府参加晚宴。” “记得让她多带点礼物!” “诺。” …… 离开皇宫之后的李福没有耽搁,直接让人取了多种酒肉蔬菜就匆匆赶往丞相府。 等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丞相不在,只能够在郭攸之的招呼下坐下闲谈。 至于酒肉那些则是送去了厨房。 如今的丞相府经过修缮已经焕然一新,府里的家丁侍女也是扩充到了百人。 如此造成的一个后果就是让诸葛果这个习惯清静的人很是不习惯,尤其现在这种不得不当家的时候。 “小姐,厨房里的油不够了。” “不够了那就去买啊,问我做什么?” “小姐,今晚的宴会几时开始,需要先上哪些菜肴?” “小姐,这些蔬菜的量很少,是……” “小姐……”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诸葛果一阵头皮发麻,好不容易从厨房逃出来,再也受不了的她直接跑去找关银屏了。 “我的关大小姐,你就不能够来帮我一下吗?”在花园内找到对方的诸葛果没好气说道。 正在发呆的关银屏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好姐妹不由笑了笑,调侃道:“还真是难得啊!” “没想到我们的果儿竟然也有生气的时候!” 以前可能是聚少离多的缘故,她还没什么感觉,可随着这次相处的时间增长,她就越发看不惯自己这个好姐妹清冷的性格。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诸葛果的问题已经不是清冷的问题了,准确的说淡漠。 就好像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哪怕是当初见到苏辰这个“父亲”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哪怕表情做的再到位,眉宇间透露的感情却是十分淡薄。 眼下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情绪真的十分难得! “你还笑?” “好了,别生气了。” 关银屏一把拉过诸葛果坐到自己旁边,说道:“我这不也才刚刚坐下休息吗?” “对了,你那个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师娘这几天可是十分嗜睡,这中午才起来片刻,现在又睡了。” 见话题被转移,诸葛果也不再纠结之前的事情,十分肯定道:“这是正常现象,嗜睡就说明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只需把药停掉就能够恢复。” “呼……” 听到诸葛果这话,关银屏不由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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