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严提供的证据,他一直认为眼前这个丞相是假冒的,觉得对方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是想要火中取栗,彻底掌权。 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已经明白,对方是真的,不是冒牌货。 既然对方是真的诸葛亮,那目的就更好猜了。 这位刚刚在陇右等地获得一场大胜的丞相已经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开始清除异己,为更进一步做准备了。 就和当年曹操曹丕父子做的一样! “子远误会了。” 苏辰不知道吴懿为什么会这样想,笑了笑,说道:“我还真没有这个想法,要不然我刚刚也不会在陛下面前为你们求情。” “嗯?” 吴懿微微一愣,他可不觉得以“诸葛亮”的身份会在这种小事上欺骗自己,可这是为什么? 看着苏辰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他似乎明白了,颓然道:“孔明,你还真是虚伪啊!” 他已经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眼前这位丞相是要借刀杀人。 他和李严等人犯下的罪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以他这样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够保住一条小命,更何况其他人。 无论谁来处置他们,他们的最终结果都差不多,毕竟大汉的律法不是摆设。 可要是换作刘禅来处置,那苏辰就能够将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了。 不仅能够获得剩下那些益州本土世家的好感,还能够让这次犯事的很多人承他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他把剩下到嘴边的话也给硬生生咽下去了,颓然说道:“你想称帝的时候麻烦通知一下,老夫会在家中自我了结的,绝不让你为难。” 以前的时候诸葛亮虽然权势熏天,但他也有反击之力,最不济也能够带着刘禅他们跑回汉中等地。 可现在已经不行了。 经此一事,大汉已经彻底落入眼前这位丞相手中了,而其中最重要的推手还是刘禅这个傻乎乎的皇帝。 诶。 早知道这样,当年说什么也不会支持对方继位。 “子远……” 看着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的吴懿,苏辰正要说什么,对方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随后就自顾自的往宫门口走去,押解的几名士卒也是连忙跟上。 走到宫门口,吴懿碰到了正在那里等待进宫的诸葛果。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准备上车的吴懿回头向诸葛果询问道:“诸葛小姐,丞相是真的吗?” 木已成舟,现在无论诸葛果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从对方口中亲耳听到答案。 “你觉得一个冒牌货能够进得来丞相府吗?” 说话的不是诸葛果,而是不知道何时来到诸葛果身后的关银屏。 “明白了。” 吴懿颓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走上马车,在几名侍卫的押送下前往天牢方向。 …… 魏国在蜀都有着极为完善的情报系统,哪怕毌丘宗几人被抓,剩下的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向洛阳。 冬天道路阻塞,但曹叡还是在十天之后收到了消息。 寝宫之中,身上满是脂粉味和口红印的曹叡随意披着一件外套,在几个火盆旁看起了手中的情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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