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黯然神伤之际,吴班走了进来,禀报道:“陛下,姜维和关小姐已带到。” “嗯?” 刘禅愣了一下,奇怪道:“朕没召过他们啊?” “是臣安排的。” 吴懿及时站了出来,说道:“一会儿诸葛小姐和丞相夫人也会一并前来。” 刘禅虽然在政务方面没什么天赋,但也不是傻子,稍稍一琢磨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皱眉说道:“怎么,国舅还认为这个相父是假冒的?” “不不不。” 如果是之前的话吴懿绝对当场承认,可经过刚刚的打岔,他对李严当初说的那些话已经不是那么深信不疑了,连忙辩解说道:“臣只是想让李严死个明白而已。” 李严有些不满吴懿的态度,但也没有站出来反驳,毕竟这是摆脱眼下局面的最佳办法。 只要能够证明这个丞相是苏辰冒充的,那局面就能够瞬间扭转。 不过吴懿真的行吗? 李严胡思乱想之际,姜维和关银屏走了进来。 姜维身上的绳索刚已经在殿外去除了,但手上的勒痕依旧存在,不得不用手揉捏一下。 相比之下,一旁的关银屏倒是专注很多,不过她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苏辰身上,看着对方那标志性的笑容,她就明白局势还在对方掌控之中,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见两人进来,吴懿也不废话,指着人群之中的苏辰说道:“伯约,你现在当着陛下的面告诉我们大家,他是谁?” 话音刚落,姜维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中倍感压力,他看了看上方的刘禅,又看了看苏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biqubao.com 苏辰适时开口道:“伯约,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将真相告诉陛下和诸位同僚了。” “我……” “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为好。” 姜维一个字刚刚说出口,吴懿就在一旁插话道:“你要是敢当面欺君的话,不仅会牵连你自己,还会牵连你其他的族人。” “真是愚蠢。” 李严听到吴懿这话不由在心中骂了一句,你威胁谁不好,威胁姜维,你觉得人家会吃你这一套? 有些无语的李严适时开口补救说道:“伯约,你怎么说也是诸葛丞相的门生,难道要甘心恩师在死后还要被人冒充吗?” “死后?” 看着姜维一脸茫然的模样,李严继续说道:“伯约,你就不要隐瞒了,以你的智慧和能力,我不相信你会猜不到诸葛丞相已经不再人世了。” 轰。 李严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姜维脑海之中,说实话,他比关银屏更早猜测到了这一点,但从来没有向苏辰询问过,准确的说是不敢询问,害怕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 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用各种事情麻痹自己,可这个深藏于心的郁结今天却是被李严给戳中了。 “哈哈哈。” 一道突兀的笑声从大殿之中响起,将李严营造的氛围瞬间破坏得干干净净。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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