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经常作为联络人出入皇宫和丞相府,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位陛下已经动了杀心。 但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指着手中奏折的内容,说道:“就比如这份奏折,虽然只是一件修缮官道的小事情,但里面却隐藏着极大的贪腐隐患,必须得另外安排人手监督,查验……可这些陛下都没有写明,仅仅拨款了事。” “还有这里,这里……” 蒋琬丝毫不客气,短短片刻功夫就将苏辰修改的奏折全部挑出来,并且将刘禅的处理贬得一文不值。 上方的刘禅面色已经黑如锅底,费祎见状,赶忙用胳膊顶了一下蒋琬。 被费祎用胳膊顶了一下的蒋琬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直接收尾道:“陛下,臣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要贬低陛下,只是想要让陛下明白爱之深恨之切的道理。” “真正的丞相在意陛下,在意大汉的江山社稷,才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指点陛下,可这个冒牌货呢?他根本不在意陛下,更不在意大汉的江山社稷,所以才会如此放纵陛下……” 刘禅没有说话,就这样盯着蒋琬,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的费祎,主动开口说道:“陛下和这位‘丞相’相处也有两天了,难道就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吗?” 刘禅铁青的脸色有了些许动容,这异常他当然也察觉到了,但没有细想,准确的说是不想去细想。 这位相父没有和以前一样对自己露出失望神色,也没有强迫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今天更是破天荒的给自己送来了两匹上等良驹,并且陪着自己练习骑术。 和对方待在一起,他感觉很是轻松,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 这正是他想要的生活! “诸葛小姐求见。” 刘禅思索间,外面就传来黄皓的声音。 “果儿?快让她进来。” “诺。” 随着房门打开,换上一身长裙的诸葛果走了进来。 她虽然是和费祎两人一同入宫的,但等了半个时辰就去后宫找张皇后玩了,所以现在才来。 她走到刘禅前面不远处,躬身行了一礼,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彻查苏辰。 “嗯?” 刘禅愣了一下,问道:“果儿你也觉的现在的相父是假的,是有人冒充的?” 诸葛果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出了自己看出来的疑点和证据。 她说的这些和蒋琬费祎所说的大同小异,甚至于说服力还不如两人的那些,但诸葛果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对方是诸葛亮的亲生女儿。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 但刘禅还是没有直接答应,皱眉说道:“先不说这些只是猜测,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能够就这样随便调查。” “从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来看,这一切很有可能是诸葛丞相的安排,我们要是贸然行事很可能会坏了相父的计划。” “依朕看,还是先等等……” “不能等。” 蒋琬直接打断了刘禅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47/727600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