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马车,蒋琬看着门匾上面的文字陷入了回忆。 这是他当初搬离丞相府后丞相送的,就连门匾上的字也是丞相亲笔题上去的。 对于诸葛丞相这位救命恩人他一直是心存感激的,不希望对方出任何事情,也不希望有人冒充他招摇撞骗,哪怕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隐情也不行! “呼……” 蒋琬呼出一口热气,看了看天空中开始飘落的雪花,大步走进院子之中。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几名家丁还没来得及将房门关上,街道上就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姜维那清爽的声音。 “姜伯约?” 听到动静的蒋琬去而复返,来到了门外。 看着急匆匆赶来,身上满是落雪的姜维,蒋琬好奇道:“伯约,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姜维从不断喷着热气的战马上跃下,将几份包裹严实的战报递给蒋琬:“先生刚刚不是想要看前线的具体战报吗?” “这些东西就在丞相的马车上,所以我就追上丞相的马车给你送来了。” 看着手中的战报再看看一脸坦诚的姜维,蒋琬有些愕然,难道自己误会了,姜维去追诸葛丞相不是为了报信,而是去拿这几份战报?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试探道:“战报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用不着这么拼命。”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马都快要累坏了。” “嗐,我今天不是喝了很多酒吗?” “估计明天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我怕误事加上丞相还没有走远就追上去,连夜给你拿回来了。” “呼……” 姜维吐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随后就转身朝着身后同样从口鼻中往外喷热气的战马走去。 “蒋长史,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驾。” 坐上战马的姜维拽了一下缰绳就让战马原地掉了个头,朝着远处奔去,其他几名侍卫也是连忙跟上,整条街道转身就只剩下马蹄声在回荡。 蒋琬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暗自嘟囔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拿着手中的几份战报走进了书房,准备连夜研究一下! …… “丞相,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苏辰也从思绪之中回到了现实。 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蒋琬可能的怀疑和调查,但在此之前他得先面对丞相府的众人。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苏辰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夫君。” 一道略显激动的女声传入了苏辰耳中,循声看去,只见远处灯笼下一名身着麻衣的美妇正激动的看着他,一双漂亮的杏眼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泪水。 我去。 这不会就是黄月英吧? 不是说是个丑女吗? 苏辰前世的时候看过演义之类的书籍,上面可是信誓旦旦说黄月英是个奇丑无比的女子,是因为贤惠才被诸葛亮看上的。 可眼前这位怎么那么漂亮? 看起来也只有三十来岁,虽没有想象之中那样雍容华贵,但也自带一股空谷幽兰般的气质,和诸葛果有些相似。 “丞相,小心。” 苏辰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从马车车辕上摔了下去,好在几名侍卫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接住。biqubao.com 但还是将所有人吓了一跳,纷纷涌过来。 “扶,扶我回去休,休息。” 苏辰故意打出一个酒嗝,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就好像他真的醉了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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