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魏要想保住长安和洛阳这两个国都就肯定得从天下各地调集兵马,包括和我们对峙的荆州一带。” “到时候我们无论是坐山观虎斗还是趁机攻打曹魏控制的荆州等地都可以,可以说是进退自如。” “可现在呢?不仅失去了战略主动权还得罪了一个刚刚打了大胜仗的季汉!” “……” “若真如朱兄所说,那我们确实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和陛下出的主意,完全是鼠目寸光,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 “听说是吕壹那个谗臣。” “不对不对。” 最先开口的那名男子忽然压低了声音:“据我所知,这件事是陛下自己一个人决断的,吕壹只是支持而已。” “真的假的?”众人一惊。 “我用得着在这件事上骗你们吗?” “……” “嗐,这陛下是越来越昏庸了。” “嘘,慎言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 看着孙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吕壹愤然起身:“这些读书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妄议朝政,我调人把他们抓起来?” “不必。” “他们说两句又能如何?而且他们说的也不是假话。” 话是这样说,但吕壹还是瞥见了自家这位陛下眼眸深处涌动的怒火。 一顿味同嚼蜡的晚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雅间。 走在后面的吕壹招来一名侍卫,指着旁边的房间吩咐道:“查清楚里面几人的身份。” “诺。” 走出酒楼,孙权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心情,直接返回了皇宫之中。 …… 次日清晨,顾雍带着杨仪参加了早朝。 “大汉使节杨仪见过吴王!” 杨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东吴君臣脸色难看了起来,当年他们双方约定,互相承认彼此。 他们承认季汉的正统身份,对方也承认他们吴国。 可现在杨仪这个混蛋却是称呼他们这位陛下为吴王,简直岂有此理! 孙权伸手拦住准备驳斥杨仪的吕壹,沉声说道:“贵使可是忘了当年的盟约?” “这恰恰是我要问吴王的。” 杨仪目光扫过一众东吴君臣,朗声质问道:“按照盟约,我们双方应该各自攻打魏国……可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 东吴君臣瞬间哑口无言,他们这一次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季汉境内有一股他们这边的叛军,要去剿灭。 但这种骗傻子的话能够在朝堂之中说出来吗? 谁有这个脸? 看着一个个哑口无言的东吴君臣,杨仪心中一阵快意。 以往来这里的时候,这帮人可是一个个傲慢无比,恨不得用鼻孔视人。 可现在却都成了鹌鹑。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诡异,还是顾雍这个丞相站了出来: “元叹,这亲兄弟之间也难免有磕磕碰碰,更何况两国乎?” “这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提也罢,关键是如何处理善后这件事。” “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是很有诚意解决这次误会的。” 本来还打算抖一抖威风的杨仪见顾雍开门见山,也是把剩下的废话给咽了下去,直接说道:“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处死指挥的三名将领,再赔偿我们十万把刀剑,一万具铠甲……” “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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