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逐渐离开,再也忍不住的杨仪朝着苏辰走了过去。 “丞相。” 苏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威公是觉得本相这样处理司马昭不合适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位丞相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杨仪到嘴边的话被他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不是。” “臣要说的不是司马昭的事情,而是东吴那边的事情。”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的杨仪,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们接连两次大胜魏国,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魏国依旧是我们三家之中最强盛的一国。” “其所拥有的疆域,人口,资源都远远超过我们。” “要是我们在这个时候和东吴产生内讧,后果不堪设想。” 杨仪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很清楚目前的大汉和东吴是什么情况。 两家加起来都只能够勉勉强强和魏国抗衡,要是发生内讧,那绝对会被魏国给逐个击破。 “威公说的不错,我们现在确实不应该和东吴产生内讧,但对于孙权的挑衅我们也不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是?” “嗯?” 杨仪看着眼前的苏辰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略显惊喜道:“难不成丞相此举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孙权和东吴?” “总不能真的把他们给灭了吧?”苏辰笑了笑。 “……” 突如其来的一句玩笑话让杨仪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他的印象中,眼前这位丞相好像没怎么和他开过玩笑。 今天是头一次。 看着杨仪的眼神,苏辰哪里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但没在意。 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和眼睛长在脑袋上的魏延不同,苏辰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杨仪外表虽然有些狂,但内心其实挺不自信的。 对方很渴望得到诸葛亮这个丞相的认可,赞誉,还有信任! 而他开这个玩笑就是为了体现自己对杨仪的信任。 试问,有谁会和自己朋友以及亲人外的人开玩笑吗? 果然,在稍微愣了愣神后,杨仪脸上露出了比较少见的自然笑容。 …… “对了,丞相。” 感觉距离拉近了不少的杨仪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我们这次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孙权,那为什么还要将这么多的大军一起调过去?” 经过几轮的补充他们目前在前线的兵马差不多有十二万之众。 按照他们这位丞相之前的命令,最起码要将八万大军给撤回去。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说别的,光是路上来回消耗的粮食物资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对于国库本就捉襟见肘的大汉来说实在有些浪费了。 苏辰煞有其事的看了眼左右,确定没有“外人”之后,说道:“威公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 “我准备将明年北伐的战场放到荆州一带。” “荆州?” 苏辰点了点头:“将战场放在荆州不仅可以和吴军更好配合,还能够缓解一下魏国上下紧绷的神经,让他们将注意力从陇右这边挪开。” 杨仪不是那些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莽夫,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眼前这位丞相的想法。 那就是祸水东引! 荆州那边三家都有地盘,但和魏国大面积接壤并且布有重兵的只有孙权他们。 要是将战场摆在那里,那无论战争的胜负如何,受到损失最大的都是孙权和东吴,毕竟他们要守卫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要保护的东西也太多太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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