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先回去了。” 有人回了一句。 “先回去了?” 陈群皱了皱眉,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今天这场戏的主角虽然是司马懿,但夏侯玄却是最重要的观众。 自家那位陛下怎么可能在大戏开场之前让夏侯玄这些夏侯家的人全部回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陈群起身来到后堂,向正在休息的曹叡询问起了夏侯玄的行踪。 “泰初?” “入宫以后朕就没有见过他了,也没有同意让他离开。” “什么?” “陛下也没有见过夏侯玄?” 得到否定答案的陈群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夏侯玄和夏侯霸不同。 固执起来的夏侯霸有些时候连自家这位陛下的面子都不给,不打招呼就离开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可夏侯玄不同,对方考虑事情一向是比较全面的,绝对不会做出任性妄为的事情。 这里面绝对有名堂。 “可能是在外面其他什么地方吧,长文不必在意。” “不可能的。” “我刚刚进来之前已经在外面找过了,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迹。” “嗯?” 正吃着糕点的曹叡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等他想明白整件事情,一名官员就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 “夏侯霸,夏侯玄两位将军带了数百家丁往司马家冲去了,说是要将大将军全家灭门。” “什么?” 曹叡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侯霸和夏侯玄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陈群也是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这夏侯霸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他能够理解,毕竟那家伙完全就是个莽夫,可你夏侯玄为什么也要来这么一出? 难道你不知道陛下是铁了心要保司马懿吗? 这种时候你闹上这么一出不是把陛下往死里得罪吗? “走,过去看看。” 曹叡也等不及派人去处理了,拿起佩剑就匆匆往外走去。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几乎是曹叡离开的同时费祎等人就知道了事情。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费祎和孙权的使者也带人赶了过去。 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整个司马家的大门已经被人给踏破,院子里面时不时还有打斗声传来。 费祎想要进去查看,却是被曹叡的亲卫给拦住。 就在他感到遗憾之际,几名曹叡的亲卫缓缓从里面退出。 紧随其后的是夏侯霸和夏侯玄。 夏侯霸手中的长剑抵在司马懿脖颈上,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整个人狼狈无比,衣裳破烂,蓬头垢面。 说来他也是够倒霉的。 刚刚跟着曹叡派来的小黄门走出家门没几步就碰到了夏侯霸和夏侯玄的人。 对方一言不合就来了一波弓弩齐射将他的人杀了个大半。 他好不容易逃回家中,又被对方给追上。 要不是陛下的兵马及时出现,他刚刚恐怕就被对方给杀了。 “泰初,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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