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很难想象这两人会精诚合作。 “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这次一定会选择精诚合作的!” 苏辰话语之中充满了肯定,这让费祎有些奇怪。 “丞相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曹爽已经确定我不会派兵支援杨仪他们了。” “如果我预料的不错,这两天他就会发起总攻……要是魏延和杨仪两人不能够放下矛盾精诚合作,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全军覆没一个结局。” 苏辰很清楚,曹爽现在玩的就是围魏救赵的把戏,希望他们能够派兵支援杨仪他们,继而解除陇右的危机。 可从杨仪被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但他却是没有派遣一兵一卒。 此刻的曹爽哪怕再迟钝也应该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要是换作他是对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解决杨仪等人,继而驰援陇右。 “丞相,这会不会太冒险,太强人所难了?”费祎不由提醒道。 他本以为苏辰如此笃定是因为他给魏延两人下达了死命令,比如独自回来者斩之类的……却不想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完全是在赌啊! “不是冒险,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是考验。” “考验?” “没错,这是本相对杨仪和魏延两人的考验。” “如果他们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能够放下私怨,执意要拿麾下将士的性命冒险……那本相也只能拿他们的人头正军法了。” 后半句话苏辰没有说出口,但费祎还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烈的杀机,这让他的心不由为之一颤。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从眼前这位丞相眼中看到如此浓烈的杀意! 费祎略显惊恐的眼神被苏辰尽收眼底,这让他有些后悔。 要知道,平日里的诸葛亮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怎么在关键时刻犯糊涂呢? 也不知道费祎有没有起疑心? 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苏辰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也没有做出其他任何的补救措施。 因为这样做只会越描越黑,毕竟费祎也不是傻子。 “既然丞相心中已有决断,那文伟也就不再多言了。” 苏辰的一席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所以没聊几句费祎就主动请辞。 苏辰也没有阻拦,挥挥手就让对方离开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 看着费祎离开的背影,苏辰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他冒充诸葛亮已经三天了,可直到今天才算是接受了真正的考验。 可这考验来得未免也太多了一点。 先是诸葛果这个仿佛拥有火眼金睛一般的女人,后又是费祎这些人精,此外还有一个李大夫。 原本他是觉得对方铁定什么也不知道的,可关银屏之前的一番话却是让他怀疑了起来。 一个学富五车并且将无数将死之人从地狱拉回来的名医真的会相信向天借寿这种事情吗? “在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苏辰的思绪打断,抬头看去,发现是姜维,皱眉说道:“说了多少次了,无论私下还是公开场合,都要叫我丞相。” 姜维和苏辰相处的时间没有关银屏多,但对于苏辰的了解并不比关银屏差多少,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话语之中的不满。 他顺势坐在一旁,好奇询问了起来。 “怎么?” “刚刚出去的费尚书他们看出问题来了?” 苏辰轻轻摇了摇头:“看出问题倒是不至于,但很可能起疑心了。” “很可能?” 姜维一下子就抓住了苏辰话语之中的漏洞。 “嗯。” 苏辰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见面的过程,缓缓解释了起来:“我在刚刚的谈话之中一不小心暴露了至少三个我独有的习惯,但无论是费祎还是其他几人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可我总感觉费祎起疑心了。” 接着,苏辰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知道这种事情没必要和姜维说,但他现在承受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迫切的想要找个人倾诉。 “我认为是你想多了。” 仔细听完苏辰的话之后姜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说道:“你刚刚说得这些全部都是细枝末节,除非是特别熟悉你的人否则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这段时间你根本没有和费祎等人有过多的接触,他们之中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容貌,不可能会这么快对你起疑心。” “相比于费尚书,我认为你更应该关心另外一个人。” “你是说大小姐?” 姜维点了点头,肃然说道:“她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会道法的人,你可得小心了。” “道法?” “难道她会飞檐走壁,上天入地?” “当然不是。” 姜维不知道苏辰哪里来得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还是解释说道:“我是说她懂观星,相面,风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丞相说过你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她的相面之术对你没用,至于观星术之类的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丞相还活着她就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那可不一定。” 将门帘小心放下的关银屏转身对苏辰说道:“果儿现在就已经严重怀疑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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