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苏辰接过关银屏递过来的铜镜,仔细看了看。 发现关银屏这一次给自己画的妆容很精细,几乎毫无破绽。 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一些特定表情的时候可能有些僵硬,不自然。 “没有问题,就这样吧!”m.biqubao.com “咳咳。” 苏辰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咳嗽声忽然响起。 “当。” 铜镜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苏辰和关银屏都顾不上这些,连忙扭头往榻上看去。 原本应该没有任何气息的诸葛亮,胸膛竟然有些许起伏。 “丞相?” 苏辰和关银屏纷纷丢下手中的事,跑过去查看。 来到榻前,苏辰抓起了诸葛亮的左手。 刚刚触碰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诸葛亮的这双手有温度。 不是那种刚死之人残留的体温,而是正常人才有的温度。 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猜想,他给诸葛亮号起了脉。 果然。 对方的脉象虽然很紊乱,但确实在跳动。 苏辰药理懂的不多,但掐人中还是知道的。 随着他手指用力,诸葛亮缓慢睁开了眼睛。 “丞相,你没事吧?” “子,子夜?” “你怎么这副……你答应了?” 诸葛亮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苏辰,瞬间反应了过来。 “嗯。” 苏辰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 诸葛亮努力坐起来,看着眼前的苏辰说道:“其实上一次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只是想让你和之前一样,再假扮一次而已。” “毕竟让你假扮几年,几十年乃至于一辈子……实在是有些过了。” 苏辰抓住了诸葛亮话语中的重点,开口问道: “丞相,你之前该不会是在装死吧?” 诸葛亮轻轻点了点头。 “咳咳。” “原本我是想让你来帮我完成这件事的,可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只能够自己来了。” “这件事伯约也知道?” “知道。” 苏辰一阵恍然,怪不得他之前就感觉姜维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敢情对方早就知道诸葛亮是在装死。 “这个姜伯约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害我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关银屏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愤愤不平地挥了挥手,似乎想要隔空将姜维给一巴掌扇死。 “他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状况考虑,你就不要计较了。” “他现在应该还在外面,你去把他找来吧!” “诺。” 很快,关银屏就消失在了营帐门口,诸葛亮的目光却是迟迟没有收回。 苏辰低头看去,才发现诸葛亮的脸色十分难看,连忙帮对方拍背顺气: “丞相,要不要找大夫?” “没用的。” “寒食散的毒性已经侵入我的五脏六腑,就算是神医,华佗在世也救不活了。” “实际上我并不打算今天施行诈死之计,刚刚只是晕厥过去被伯约误会了。” 苏辰心中一阵释然。 之前他还以为诸葛亮是在用装死之计让自己就范,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想想也对,以诸葛亮的为人秉性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小人之事呢? “那丞相你诈死是想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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