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诸葛亮如此算计您,您就不生气吗?” 旁边的司马师有些疑惑。 他虽然不明白具体的情况,但也大概猜出这一切都是诸葛亮的算计,可眼前这位父亲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怒意。 这也太奇怪了。 “我和孔明各为其主,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好生气的?” 司马懿摆了摆手,走到上方的位置坐下,这才继续说道:“而且你没发现诸葛亮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吗?” “啊?” 司马师有些懵,病急乱投医,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看着眼前有些愣神的儿子,司马懿也没有责备,而是耐心解释了起来。 “你没发现诸葛亮的行事风格有些变化吗?” “行事风格?” 司马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biqubao.com “换做是以前的诸葛亮,肯定是步步为营,等我们发现中计的时候已经彻底无法挣脱……可现在呢?” “他的计划还在执行之中,但我们已经发现了。” “你觉得这能够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司马师认真想了想,回道:“说明这一次执行计划的还是苏辰那个小混蛋!” 想起上一次的事情,司马师就一阵愤愤不平。 当初面对漏洞百出的蜀军,他们还以为是诸葛亮的死让蜀军产生了内讧、降低了士气……可到头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完全是因为苏辰这个替身的能力就只到那里! “有这个可能,但我认为更多的可能还是诸葛亮命不久矣。” “他急切的想要在自己去世之前置我于死地,削弱魏国的力量……好为蜀汉将来可能的再次北伐做好充分准备。” “……”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司马懿和诸葛亮之间也是如此。 稍稍一琢磨,便将诸葛亮的想法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破局?”司马师皱眉说道。 和眼前这位父亲不一样,他并不关心诸葛亮的计策有多么精妙,也不关心诸葛亮还能够活多久,更关心司马家族的命运。 就眼下的局势来看,司马家族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他们司马家族很可能会就此一蹶不振。 这个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相比于司马师,司马懿倒是没有太过忧虑,笑了笑说道: “破局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拖。” “拖?”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儿子,司马懿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拖。” “只要能够拖到诸葛亮病逝,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司马懿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他很清楚,自己正被困在诸葛亮精心编制的大网里面……并且对方已经开始收网。 手中没有任何神兵利器的他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这张大网,根本不可能。 只有等待诸葛亮自己松开这张网才能够顺利脱困。 “可就是拖也不容易吧?” 司马师心有余悸。 他刚刚在皇宫门口直接碰到了夏侯家族的人。 要不是他的夫人是夏侯玄的妹妹,恐怕逃都逃不回来,直接就被夏侯家族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看对方这个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单靠我们自己当然是不容易,可要是有其他人的帮助,那一切都将会变得很简单。” 司马懿像是在给儿子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也开始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 忽然,他停下脚步,精明的眼神看着一旁的司马师吩咐说道: “子上应该还在郭淮那边吧?” “在。” “你去联系他,让他上奏参我……措辞越严厉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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