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大军现在都在休整,想要投入战斗,列阵迎敌,至少得需要小半个时辰。 这还是往少了算,要是中间再发生点什么变故,那需要的准备时间更长。 这么长的时间内估计魏军都能够杀他们一个对穿了。 情况紧急,几人也顾不得商议了,苏辰稍稍思索片刻就对姜维吩咐道: “你赶快和杨仪他们整顿大军,我去给你们拖延点时间。” “银屏,你也去准备一下我们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那是什么?” 关银屏还没有问明白怎么一回事,苏辰就已经朝着远处的战马跑去了。 “哎,你的软甲还在这……” “下次再穿吧!” 情况紧急,苏辰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直接跃上战马就带着几百名护卫赶往后军。 来到后军的时候苏辰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得多。 魏延麾下近六万将士已经和魏军激战在一起,双方在斜谷四周进行了惨烈的大战。 到处都是惨叫声以及兵器碰撞声。 头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的苏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不断的干呕。 “丞相,用这个。” 诸葛亮留给他的一名死士从旁边抓了一把草给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草,反正味道特别冲,怪异的气味涌入鼻中瞬间就将他心中的不适给压了下去。 缓过来的苏辰重新往战场上看去,发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魏军就已经突破了魏延两道防线。 源源不断的魏军正顺着缺口不断的冲击着魏延的中军,似乎随时会将魏延的大军给凿穿。 “不行,这样下去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支撑不下去。” 苏辰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招来一名传令兵,吩咐说道:“告诉魏延,让他调两千兵马给我。” “诺。” “什么?这种关头还要我调两千兵马给他? “他疯了不成?” 魏延是真的有些生气,也有些着急。 魏军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他连阵型都来不及摆。 现在所有大军已经彻底混乱了,接下来就是比拼双方的人数和战斗意志了,而这方面他们这边都没有任何的优势。 尤其是人数上。 现在和他们交手的魏军也就五万人左右,但是剩下还有几十万的魏军正在源源不断的加入战场。 这个时候别说两千兵马了就算是少两百兵马都很可能会导致防线彻底崩溃。 还没等他缓过来,又一名传令兵过来。 “魏将军,丞相要你即刻调拨三千兵马给他……他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执行命令,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刚才还两千,现在就三千了?” “该死的混蛋!” “他要是不能够让这三千兵马发挥出更大的优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魏延不清楚苏辰打算做什么,但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对方应该也不至于在这个关头接连派兵来催促他,咬了咬牙,对一旁的副将吩咐道:“你即刻率领三千兵马去听候丞相吩咐。” “诺。” 三千大军离开之后,魏延所在的中军压力倍增,甚至于有魏军的箭矢已经出现在了他眼前几百步左右。 可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只能够尽可能的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 有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魏延这边竭尽全力应对敌人的时候,司马懿这边却是一片欢声笑语,热闹异常。 “这该死的魏延也有今天,前一阵子还在我们营门口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现在却是如此这般狼狈,真是报应啊!” 孙礼似乎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看着前面狼狈不堪的魏延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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