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轻骑前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孙礼起身行了一礼也是径直离开,其他人不敢像两人这么放肆,但每一个人脸上都满是不忿神色,显然对司马懿的决定很是不满。 司马懿也不管他们,径直走到一旁仔细研究起了墙上悬挂的舆图。 司马昭给他送上了一碗水,小声问道:“爹,你不是说郭淮是个难得的人才,要好好拉拢吗?” 他是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己这个父亲的想法,当初明明是对方说要好好拉拢郭淮的,但这段时间以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于还时常给郭淮难堪。 这像是拉拢的样子吗? 司马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郭淮这样的人应该如何拉拢?” 应该如何拉拢? 送钱? 送女人? 人家都不缺,而且也不好这一口。 那给官职? 可郭淮的官职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就算他爹司马懿是大将军加大都督也无法给予。 司马昭皱眉沉思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切实可行的拉拢办法。 司马懿似乎也没指望从司马昭这里得到答案,自顾自的说道:“郭淮和他的老上司张郃有点相似,他们这种人是不会为俗物所动的,想要拉拢他们就得先展示出足够的能力来。” “你信不信,无论我们现在的关系怎么样,待这一次击败了蜀军之后都会改善很多。” 张郃和他不对付,对于对方属下的郭淮等人他自然也是深入的调查过,很了解郭淮的性格。 你要是真的能够拿出令郭淮信服的能力和本事,那别说眼下这点小矛盾了,就算是有夺妻之仇对方也能够原谅你。 可你要是拿不出足够的实力和本事,那你就算把他捧上天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 司马昭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之所以询问拉拢郭淮的事情其实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旁敲侧击询问一下自己这个父亲对于这场战事的把握。 现在看来对方是信心十足啊! 那又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夏侯霸他们身陷重围呢? 难道此举有什么深意? …… “四弟,再坚持一下。” “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 夏侯霸扶着浑身浴血的夏侯威,不断的给对方鼓劲,可夏侯威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吐出了不少的鲜血,看得夏侯霸又气又急。 “该死的援军,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影子?” “不过是十里地,就算是爬也应该爬到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咒骂,下一刻,亲信激动的声音传来。 “将军,援军到了。” 夏侯霸扭头往回看去,只见远处包围他们的蜀军后面出现了一队打着火把的骑兵,旗帜上面的魏字清晰可见。 “总算是来了!” “这回该轮到我们狠狠反击这些不知死活的蜀军了!”夏侯霸恶狠狠说道。 他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可还是中了蜀军的埋伏。 好家伙。 你埋伏就埋伏,直接几十万大军压上来算哪门子事? 而且这鬼地方适合这么多大军的厮杀吗? 可蜀军的将领却是完全不管这些,所有大军一股脑压上来了,甚至于因为战场拥挤,有不少蜀军现在还在山上打酱油。 在蜀军绝对的兵力优势下,他麾下的一万多先锋瞬间陷入了重重包围,就连自己的弟弟夏侯威也是身中两箭,危在旦夕。m.biqubao.com 好在他坚持住了,终于等到了援军。 接下来就是他们反击的时候了。 现在所有蜀军全部一窝蜂的聚集在这方圆二十里不到的地方,待他们大军到来就能够直接一锅端了。 要是指挥得当,他们说不定还能够追着蜀军溃卒将整个蜀汉给拿下。 这可不是开玩笑,现在整个蜀汉的大军都在这里,剩下的那些关隘城池总共也就没有多少兵马而且都是一些老弱,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拿下。 想到这里,夏侯霸将夏侯威交给一旁的亲信搀扶,拔出腰间佩剑对周围的将士吼道: “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向蜀军中军,生擒那个冒牌货。” 一般而言他们现在应该往后突围接应援军,但如此一来就给了一部分蜀军从容撤退的机会,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将蜀军的主力全部击溃! 夏侯霸挥舞着兵器就往前冲了,接连冲了百余步时身后却忽然传来让他差点吐血的声音。 “将军,援军跑了!” “什么?” 夏侯霸往回看去,差点没有当场气晕过去,只见那些骑兵以更快的速度撤了回去,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 听着周围亲信临死前的惨叫声,夏侯霸痛苦的留下了泪水,仰天怒吼道:“司马老贼,我和你不共戴天!” 他不知道司马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很清楚,蜀军主力就在这里,来之前的道路他也让人仔细探查过,不会有任何的埋伏以及阻隔。 换句话说,援军迟迟没到是司马懿在搞鬼! “这个司马懿,还真是属乌龟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来。” 苏辰这个“诸葛亮”站在一处缓坡上,看着远处灰溜溜离开的魏军骑兵,倍感无语。 按照他的想法,这个时候司马懿应该已经率领主力大军前来增援了,可到了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既然这鱼都不上钩,这诱饵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传令姜维,让他将夏侯霸这支大军给灭掉!” “等一下!” 传令兵还没来得及领命离开,关银屏就走了过来,在对方耳旁小声说道: “丞相说司马懿在魏军之中的威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有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经诸葛亮这一提醒,苏辰顿时醒悟了过来。 一直以来司马懿在他心中都是牛得不可一世的存在,可现在才公元234年,司马懿远远还没有达到人臣巅峰。 曹爽,陈群,曹叡……这些都还能够压住他。 同样的,以司马懿现在的威望绝对压制不住郭淮这样资历老的宿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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