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风逐渐萧瑟,刺骨的寒意不断的从营帐外面涌入,手握长剑的苏辰却不敢动弹丝毫,努力保持着向天祈祷的姿势站在青铜长灯前面。 刚刚才喂诸葛亮喝完药休息的关银屏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小声说道:“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要不你还是换上那个木头假人休息一下吧?” 苏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强忍着刺骨的寒意说道:“不行,现在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这个时候换上木头假人有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再等等吧!” 今天已经是他向天借寿的第六天了,在营外那些将士眼中,他这个“诸葛亮”已经在这里保持一个姿势不眠不休的祈祷了六天六夜,但实际上他也就在这里站了六个白天而已。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就会让关银屏拿来木头做的假人将自己替换,然后去吃饭休息,天色将亮的时候再换回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求姜维找三组人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体恤士卒,更多的还是为了让他能够得空休息休息,能够喘口气,否则不吃不喝六天站下来他就算是个铁人也会倒下。 苏辰的小心谨慎很有道理,可营外的寒气还是不断的涌入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实在忍不了也只能够小心的跺脚来取暖。 这和用火柴取暖差不多,根本就没有多少作用,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自己会不会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下场时,他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双温暖的玉手,划过的地方瞬间温暖了起来。 还没等他仔细感受,玉手的主人就将一件大氅就披在了他身上。 这件大氅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做得很是暖和,让苏辰瞬间精神了不少。 “谢谢!” 苏辰用眼角的余光感激的看了眼身后的关银屏就继续祈祷了起来。 帮苏辰整理着衣袍的关银屏轻轻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苏辰和自己这么客气。 相比于谢谢两字,她更希望从对方口中听到“算你还有点良心”之类的话。 帮苏辰整理好衣袍的关银屏没有进入内帐休息,而是站在一旁和苏辰一起等候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轮换时间,姜维和往常一样,穿着很厚重的盔甲如同一座铁塔一般挡在了营门口,开始指挥将士们轮换。 “就是现在!” 和姜维配合过多次的苏辰利用对方的身影闪到了一旁由关银屏将木头做的假人换上。 “呼……” 做完一切,苏辰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长舒一口气,感慨说道:“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别废话了,赶快来吃饭,要不都凉了。” 关银屏丢给苏辰一个热毛巾就走进了内帐之中。 苏辰拿毛巾简单擦了一下手就跟着关银屏进入内帐,帘子掀开的一瞬间,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还真做了?” 苏辰看着桌上的几个炒菜又惊又喜。 他之前就和关银屏说过自己喜欢吃炒菜,可这女人以炒菜太奢侈太浪费为由直接拒绝了他这个自认为很“卑微”的要求。 可谁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关银屏就改变主意给他做了,看来他这几天没有白白罚站。 “废什么话,赶快吃!” 关银屏的态度还是那么惹人厌,但早已练就城墙般厚脸皮的苏辰根本不在意,伸手就拿起一块炒肉就送入口中大口咀嚼了起来。 “你脏不脏,这不是有筷子吗?”关银屏将一双筷子轻轻砸在苏辰面前,皱眉说道。 “我这不是想快点尝尝你手艺吗?” 苏辰嚼了几口,向关银屏竖起拇指,含糊不清说道:“别说,你这炒菜还真好吃,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做的。” “看来你以前常吃啊!” 关银屏坐在苏辰面前,玉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哪一个神通广大的道士能够给你弄来那么多的油脂做这么奢侈的炒菜?” 在这个年代想要做出一顿炒菜是十分麻烦的,不仅需要能够快速升温的炊具还需要干净的动物油脂。 在丰收的年份还好,动物有足够的食物吃,油脂颇多,可就眼下的年景,想要弄到足够做一顿炒菜的油脂还真不容易,就算是富贵人家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做。 当然,他们拥有几十万大军,数千将领,每天消耗的肉类和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弄到一点足够炒菜的油脂还是很容易的,但苏辰一个修道的去哪里弄这么多油脂来天天做炒菜吃? “啊?” 正在大快朵颐的苏辰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咬到舌头,他抬头看了眼“好奇宝宝”模样的关银屏,哪里不明白这女人又想看自己的好戏。 以往的时候他肯定是小心编造各种各样的理由,但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诸葛亮根本不在意! 有对方的庇护,他哪里还需要再和关银屏虚与委蛇,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这些你不是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怎么,你不继续撒谎了?” 关银屏一脸坏笑的看着苏辰,漂亮的眸子之中却是闪过一丝失望。 自从认识苏辰以后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对方吃瘪,经常用不断追问对方的身世来实现这一目的。 每次看到对方绞尽脑汁圆谎她就十分的开心,可现在看来,这么开心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 还真是有些小小的遗憾啊! “什么撒谎,我一直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只是你不相信而已!”正在大快朵颐的苏辰随口说道。 他已经不怕关银屏刨根究底了,但有些话还是不能够说出来的,尤其是他现在这种处境的情况下。 祸从口出的道理什么时候都适用。 “切。” 关银屏有些鄙夷的看了眼面前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家伙,轻哼说道:“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真话了?” “要我说,这世上最会说谎的骗子非你莫属了。” “你这是偏见,我告诉你……外面什么声音?” 苏辰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营帐外面传来的喧哗声,奇怪问道。 他可是记得整个中军大营已经被层层包围起来了,并且嘱咐过杨仪天塌下来也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的…… “我出去看看!” 关银屏也感觉有些奇怪,起身就往外帐走去,不等苏辰落下第二下筷子她就匆匆回来了,面上满是惊慌神色。 “怎么了?”苏辰放下筷子,奇怪问道。 “不好了,魏延来了。”关银屏紧张说道。 “什么?” “魏延来了?” 苏辰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因为负责外围警戒的杨仪和魏延不和。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时常听诸葛亮为这两人的矛盾头疼。 该死的。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要是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杨仪负责外围境界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妥善解决眼下的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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