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听我说这些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苏辰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因此看轻诸葛亮,反而觉得对方更加值得自己钦佩,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为了一个诺言放弃那么多的诱惑坚持到现在的。 而且诸葛亮不过是对自己的人生做了一个重点总结罢了。 人家主要是为了兑现和刘备的承诺,可为蜀汉百姓做的那些实事也是实实在在的,这个功绩谁也抹杀不了。 苏辰的眼神变化被诸葛亮尽收眼底,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子夜,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明明是个年轻人却有着很多长者所没有的度量以及学识,和其他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你要是也和我一样被束缚在条条框框里面,那你这辈子的成就不会比我高到哪里去。” 苏辰能够感觉得出来,诸葛亮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可这也让他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忍不住再次问道:“丞相,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以前他觉得诸葛亮对自己好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有所相求,需要利用自己,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诸葛亮是真心在帮助自己,没有任何的私心,比亲生父亲还要亲生父亲。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来银屏没有告诉你啊!” 到了这一步诸葛亮也没有再隐瞒苏辰的打算,努力睁大略显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苏辰,解释说道:“其实你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包括声音也是!” “不会吧?”苏辰瞪大眼睛说道。 相比于当初的关银屏,现在的苏辰更加惊讶和震骇,关银屏还能够联想到苏辰是诸葛亮的私生子之类的,可苏辰很清楚,自己和诸葛亮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 而且两人生活的时代隔了一千多年,怎么可能会长得一模一样呢?而且连声音都是如此! 科幻片也不敢这么拍吧? “这是真的,我让人拿着你的画像回去给家族里面的长者看过了,他们都以为这是年轻时候的我。” “目前我没有调查出你的身世,但想来你应该也是和我们诸葛家有所关联的,这点需要以后你自己调查。”m.biqubao.com 这段时间他也派了不少人调查苏辰的事情包括去对方所修行的昆仑山,但昆仑山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地形复杂,他派去的人调查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什么收获,家族那边也是,已经确定有几名和苏辰同龄的家族子弟在幼儿时丢失或离家,但实在没有办法确定那就是苏辰。 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苏辰和司马懿和曹魏没有任何的关联! 苏辰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诸葛亮的话很是荒谬,甚至于说是荒诞,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十分的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原因诸葛亮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这么好,你要说是因为自己有才?那简直不要太搞笑。 诸葛亮什么身份,什么青年俊杰没有见过? 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天下第一才子站在对方面前人家也未必会如此客气,如此照料。 不过他也隐隐有些猜到诸葛亮要自己帮的什么忙了,问道:“那丞相要我帮的忙应该是假扮丞相欺瞒司马懿吧?” 诸葛亮赞许的看了眼苏辰,点头说道:“没错。” “你可愿意?” “能够帮到丞相是子夜的荣幸,子夜怎么可能会拒绝?”苏辰行礼道。 他这话有些拍马屁的成分,但他还真的愿意帮诸葛亮这个忙,甚至于诸葛亮不说他也会主动要求。 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正式参与蜀汉事务的第一步,也是以后升迁所必须的资历。 有了这样的资历再加上诸葛亮学生的身份,他有把握在蜀汉灭亡之前坐到杨仪和费祎现在的位置上,到时候他的选择就多了。 一念及此,苏辰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关银屏终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将领,不怒自威,很有气势。 不用说苏辰也知道这位就是蜀汉后期代替诸葛亮北伐的姜维了。 苏辰暗自猜测的时候姜维已经看到了躺在榻上的诸葛亮,连忙扑上前,关切问道:“丞相,我听银屏说您的病情加重了,没事吧?” “我这病一直都这样,时好时坏,习惯了。” “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无论我们怎么叫阵司马懿都不肯出来,一直龟缩在营地之中。”姜维的神色有些黯然。 丞相的病这么严重主要还是因为战事不顺,他一直都在想办法破解僵局,可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司马懿就是不肯前来迎战,实在是无可奈何。 “看来只能够用诈死来诱骗司马懿了。” “诈死?” 姜维眼前一亮,认真想了想点头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司马懿知道丞相的‘死讯’一定会率军追击的,可是丞相您的身体……” 姜维一脸的忧虑,诈死不是说你宣布死讯就行了的,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整个过程但凡哪一点出错都会功亏一篑,可就丞相目前的样子,哪里有精力做这些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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