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颁奖礼现场的黑色商务车里,坐在后排座的秦左双手搭在腿上,食指跟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节奏轻轻打着节拍,目光看向车窗外,嘴角偶尔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华丽的我们》即将在芒果视频上线,这个惊喜来的有点突然。 以至于他兴奋的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觉,做梦都是自己凭借这部剧一炮而红,走到哪儿都是万人空巷的场景。 魔怔了? 倒也不至于。 单纯是他这段时间实在太焦虑了。 自从《新星璀璨》结束后他就没有接到过像样的通告,虽说时间不长,可对于一个急需曝光度的新人来说,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另一方面当然还是因为许立言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虽说公司有很多人不喜欢那家伙,可没人能否定他这半年多来取得的成绩,一个艺人的创收能力决定他在公司的地位。 公司高层对许立言的重视程度大家有目共睹。 甚至拿出两千万让他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鸟去自导自演一部剧,这不是胡闹嘛。 秦左扪心自问,如果自己跟公司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想必公司高层鸟都不鸟他,这就是差距啊,澜星的一哥的位置事实上已经易主了。 照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公司肯定将资源向许立言那边倾斜,自己这边就更雪上加霜了。 所以他必须赶紧拿出点成绩来打一个翻身仗,重新获得高层的重视,起码不能继续这样默默无闻。 《华丽的我们》可能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至于华音奖,他没有抱太大期望,就是抱着刷脸的目的来的,能收到邀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当然了,如果哪怕只是收获一个提名,对他而言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他现在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华丽的我们》这部剧上,只要剧火了,他在演员这条路上就算是站稳了脚跟。 我,秦左,是个演员! 众所周知,娱乐圈里,演员不仅赚的多,地位也要高于歌手,更别提他这样选秀出道的男团成员,就连处于鄙视链最底端的rapper都瞧不上他们。 别来沾边! 况且他这样本身就没有什么音乐天赋,想在歌手这个领域熬出头,太难了。 反倒是演员,门槛比歌手低的多。 演技? 谁说演员就一定需要演技的? 那么多演技拉跨的小鲜肉不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下午4点。 各家媒体与大批粉丝早早聚集在颁奖礼现场等待仪式开始。 数百平米的候场大厅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歌手抵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许立言经过一人通道进入大厅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扭头看去,却是小天后金瑶。 自从《新星璀璨》结束后,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上次金瑶通过微博力挺,许立言只是在微信上道了声谢。 今天的金瑶一头金色微卷长发,纯白色礼服长裙搭配金色的项链配饰,雪白的美腿随着裙摆时隐时现,性感之余又不乏典雅高贵,仿若女王一般。 近前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许立言,眨了眨眸子笑眯眯道:“挺帅哦。” “你今天也很美,一出场必定艳压群芳。”许立言一本正经打趣道。 “艳压个屁。”金瑶轻哼一声,随即问道:“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华音奖的颁奖礼吧?” 她最近这几年是各大音乐颁奖礼的常客,在许立言突然横空出世前,她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瞧不起谁呢,第一次怎么了。”许立言一脸不服气道。 “我是那意思嘛?” 金瑶斜了他一眼,指了指候场大厅里面说道:“那你可要小心点了,里面有很多你的仇人。” 许立言明白她的意思,他这半年来锋芒太盛,在各大音乐平台上跟很多歌手都隔空交过手,不过他也知道金瑶是故意逗自己的,只是作品上的交锋,又不是本人之间的冲突,压根算不上仇人。 退一步讲,即便是真有人瞧他不顺眼,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顶多不交流就是了。 “我好怕,姐姐罩我。”许立言笑着说道。 金瑶抿嘴一笑,霸气侧漏道:“没问题,姐罩你。” 两人闲扯了几句,并肩朝候场大厅走去,金瑶边走边轻声道:“有想认识的人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引荐。” 她出道早,跟很多歌手或多或少都有些交集,人脉这块儿自然要比许立言深厚的多。 “得嘞。”许立言道。 两人步入大厅,立刻吸引众多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一来是因为金瑶今天的确光彩照人,另外是在场大多数歌手没有见过许立言本人,还挺好奇这半年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新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迎着数十道目光,许立言并没有感到紧张或局促,他匆匆扫了一眼,受邀来参加颁奖礼多数都是大众耳熟能详的歌手,他几乎都能叫得出名字。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几个熟人。 比如吴长河,朱静曼,还有澜星的音乐总监彭洛,这个老宅男似乎有点社恐,一个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有位名人说过,当你足够的强大的时候,你的身边都是好人。 许立言这半年多来展现出来的才华足够证明他的实力,尽管他此时仍是一个崭露头角的新人,可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 当然了,他一个新人,人家还不至于上赶着来奉承他,有主动凑过来打招呼的也是冲着金瑶来的,顺带跟他寒暄几句,即便是曾经隔空交过手的对手都还挺客气,他都礼貌的一一回应。 走走停停,两人最后在吴长河这边停了下来,他在圈里算的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了,金瑶跟他也熟识。 相互打过招呼后,吴长河看向许立言,心里颇有点感概,一起录节目时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菜鸟,万万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小子的成长速度远超乎他的预期。 “小许,几个月不见,你现在不得了了啊。” “没有没有,吴老师过奖了。”许立言摆摆手谦虚道。 吴长河冲他挤了下眼睛,低声问道:“对哪个奖有想法?” “我一个新人怎么敢有想法,就是来见见世面。”许立言一脸受宠若惊道。 吴长河哼哼了两声,压根就不相信这小子会没有一点野心。 “你小子不老实啊。” “我真的就是来见世面的。” “最近好像没发新歌,在忙什么?” “拍戏呢。” “可以啊,这就开始跨界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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