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星文化,许立言的休息室外。 沈若兰结束跟邢荣的通话后,站在楼道思索了很长时间才决定给曹雅打了这通电话。上午曹雅把自己的名片也给了她一张。 现在也许只有曹雅这个当事人愿意站出来将许立言打人的前因后果全部讲出来才有可能平息这次舆论风暴。 如果她愿意把自己的遭遇分享出来,甚至可能扭转许立言现在舆论环境。 “曹雅吗?” 曹雅起身走进厨房,低声回道:“我是曹雅,沈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看到网上对许立言的议论了吗?” “我刚看到,对不起,给你们惹了这么大麻烦,真的对不起。”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我?我...怎么帮?” “对,只要你把自己被卢健欺负的经历,还有许立言打人前发生的经过讲出来,我们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沈若兰清楚曹雅的顾虑,不是迫于情势她也不想让曹雅卷进来。 电话对面沉默了。 良久后,沈若兰问道:“曹雅,你还在吗?” “我...我在。”曹雅透过门框的玻璃窗悄悄看了一眼外面的母亲,说道:“对不起兰姐,我害怕,我上午已经跟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万一......而且那样的话我以后就没法做人了,以后我在公司还这么面对同事,沈姐,真的对不起。” “不会的,你把你自己的经历讲出来,不会有人瞧不起你,我相信所有曾经跟你有一样经历的女孩子都会同情你并且支持你,你这样做也给更多像你一样正在遭遇坏人欺负的女孩子勇气,让大家都勇敢起来,只有这样才会让那些坏人绳之以法,让更多女孩子避免跟你有一样的遭遇。”沈若兰鼓励她道。 “当然,我们没有勉强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自己为自己,也为更多女孩子勇敢一次,说不定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愿意站出来,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跟你家人的。” 彼端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曹雅终于出声道:“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沈若兰:“当然可以。” 挂断电话,曹雅站在原地纠结了片刻才推门走了出去,重新回到餐桌却发现母亲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不是下个月才发工资吗?哪来的钱给小旭做手术?”梁月娥一直担心女儿因为钱走上歪路或者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是...是一个客户借给我的,就今天买房的那个客户。” 曹雅从小就不擅长撒谎,而且也没有时间给她立刻编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客户?那么多钱人家怎么会借给你?” “这点钱对咱家来说是笔大钱,对人家来说根本就不算钱的,再说了,我所有资料都在公司,人家压根就不担心我不还啊。”曹雅故作轻松的解释道,“等我下个月工资发了马上就还上,您就别担心了。” 梁月娥并没有被说服,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自知也做不了什么,略略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道:“那你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 曹雅笑容僵硬道:“知道了妈,我给你切块儿蛋糕吃。” “先吃饭。” ...... 几乎同一时间。 许立言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 除了媒体打过来的,还有他圈子里的朋友,就连导演傅洲也亲自打电话过来问他究竟这么回事。 现在有那么多网民扬言要抵制许立言,他也担心将来《秦家阿女》会受到影响,毕竟许立言的戏份还挺重。 万一这件事真的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即便是换演员重拍或者利用AI换脸技术进行处理都会对这部剧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许立言只好跟他解释了一下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唉,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冲动呢?你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要三思而后行懂吗?” “导演教训的是,以后我肯定会注意的。”许立言道。 “行吧,那先这样,挂了。” 傅洲暗自摇了摇头,他相信许立言说的是真的,可是如果他是个普通人动手打个人渣倒没什么,可他是个公众人物啊,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检视。 好在现在距离《秦家阿女》播出的时间还早,先等等看这件事的最终走向再说吧。 说到底这不是偷税漏税,嗑药之类一杆子就能把一个艺人打死的丑闻。 结束跟傅洲的通话,许立言捏了捏眉心,单是应付家人朋友的询问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几分钟后。 沈若兰推门走了进来,坐到他对面开口说道:“我刚才给曹雅打了电话,希望她能配合我们一下,不过她还有点犹豫。” “可以理解,她如果不想出面也别勉强人家。”许立言笑了下道。 沈若兰道:“我已经让售楼部那边把监控视频调出来了,估计明天能发过来,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如果曹雅不想露脸的话,咱们可以给她打上马赛克。” “没用的,这样他们售楼部的工作人员肯定知道那是谁,八卦记者很快也会知道,网友也会把她扒出来。”许立言道。 千万不要低估广大吃瓜网友的神通,一点点蛛丝马迹他们就能把你在幼儿园尿裤子的丑事都给你扒出来。 “曹雅不愿意出面的话,这是咱们迫不得已的办法。”沈若兰神色肃然道,“现在的情况我们太被动了,如果不能尽快扭转这样的局面,你很可能就......” “很可能就凉了吗?”许立言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没那么严重,大不了我转幕后就行了。” 写歌,写剧本,写小说......无论做什么,衣食无忧肯定没什么问题。 “亏你还笑的出来。” 沈若兰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真不知道这货到底心有多大。 “要不然呢。”许立言耸了下肩道,“诶?对了,我这次可是因为你才动的手,我真要是凉了,你得养我。” “行,我养你。”沈若兰轻哼了一声道。 “突然感觉凉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 次日。 一夜过去,沈若兰依旧没有收到曹雅的回复。 许立言那条热搜依旧热度不减,高高挂在第三名的位置。 而这件事产生的负面影响仍在持续,他代言的服装品牌跟化妆品品牌先后宣布结束与他的合作,后续的索赔很快会被提上日程。 临近中午。 陶怡居,金海非常有名的高档茶馆之一。 赵文瀚走进一间包厢时,里面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正在有条不紊的煮茶,看到他后连忙起身打招呼道:“瀚哥,快请坐。” 赵文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道:“这次做的不错。” “我们是专业的嘛。”名字叫侯鑫的年轻人倒了杯茶递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道:“感谢瀚哥的关照,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 赵文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这卡里是五十万,是这次的公关费用,你收好。” “咳,你直接转账给我就行了呗。” 侯鑫笑着把银行卡收起来,双方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彼此很熟悉,而且他也不认为赵文瀚会缺斤少两,毕竟找水军这种事本来就见不得光。 “不安全。”赵文瀚言简意赅道。 “讲究。” 侯鑫瞬间明了。 同公司艺人相互买水军黑对方的工作他不是没接过,下手这么狠的还真不多,简直就是把对方往死里整啊。 “以后有这种活还请瀚哥多多关照,我从业这么多年,口碑怎么样瀚哥你是知道的。” “这一单还没做完就惦记着下一单了?” “哦?还没完。” “没完,我不管你怎么做,不能让许立言打人这件事的热度下去,至少持续一周。”赵文瀚道。 “那这费用可就...”侯鑫眼睛一亮道。 “费用不是问题,你尽快把报价给我。” “瀚哥敞亮,只要钱到位,剩下的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赵文瀚点了下头,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 秦左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许立言搞死,大有一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五十万对他来说虽然不算大钱,却也不是不值一提的小数目,后面的费用估计也够他肉疼一下的了。 秦左成团的这两年分成很低,除了公司分去绝大部分,他跟几个队友分剩余的一小部分,可以说成团这两年基本上就是用来刷脸的。 回到澜星后,发行的专辑确实收割了一波粉丝的钱包,但刨去专辑的制作,宣传推广等各方面的费用,到手的其实不多。 况且他才回公司不到半年,工作团队,打点媒体等各方面费用表面上是公司出钱,实际上还是从他的分成里出,所以他还真没存下多少钱。 当然,许立言凉了最大的受益者也是他,就算肉疼,总比公司老有个人一直压在他头上好的多。 赵文瀚喝了几杯茶,又跟侯鑫聊了一会儿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前脚跟走,侯鑫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施宁的经纪人方璇打来的,他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又来生意了。 “许立言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按下接听键,笑呵呵道:“方姐你好,我给你的报价你看过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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