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后台,施宁下了舞台后便一个人钻进一间独立休息室,十几分钟过去了仍不见露面。 期间方旋敲门询问,只收到一句“让我静一会儿”。 于是她跟助理就只能在一直安静守在门口。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负责跟她们对接的编导来到她们面前,一脸焦急问道:“施宁怎么样?暂停时间马上就要结束,得去准备了。” “稍等。” 方旋再次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温声道:“施宁,你还好吗?马上要录影了。” 稍倾,施宁打开门神色平静走了出来,说道:“我没事,就是在里面再熟悉一下歌词,走吧。” 虽说从他出道以来都没有遭遇过这么严重的舞台事故,但他毕竟已经出道那么多年了,抗压能力还是有的,一次舞台失误还不至于让他就这么垮了。 “这就对了,相信你一定能行的。”方旋展颜一笑鼓励了一句。 施宁点了下头,跟着编导前往舞台入口,准备第二次登台。 方旋跟助理则从另一边回演播厅。 好巧不巧。 两人走到距离入口几米远的时候正好遇到沈若兰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双方互看不顺眼,自然没必要打招呼,挑衅的目光隔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朝入口走去。 施宁的舞台第二次录影很快开始。 主持人上台重新把金主爸爸感谢了一遍。 “让我们掌声欢迎施宁带来他的表演!” 施宁登台,演出正式开始。 当他再次唱到那段拗口的rap时台下的方旋还是为他捏了把汗。 尽管这是一场稳赢的演出,可台下那么多业内人士跟观众,如果再出错实在说过不去了。 比方旋更紧张的是导播室里的纪兴生。 施宁第一次失误,设备把锅背了,他如果再失误一次还找什么借口? 幸好,施宁这次没有再出现失误,很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大家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大大的松了口气。 施宁没有失误的舞台还是完美的,尤其是绚丽的舞美为他的表演加成不少,他的唱功比不了专业歌手,但在有排舞的情况下,声音稳定度维持的相当不错。 紧接着就是许立言的表演。 一支四人乐队来到台上,舞台中间摆放着一支立麦。 随着主持人一声“欢迎许立言带来他的表演”,数道灯光齐刷刷打响舞台入口。 许立言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 他徐步走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一位乐手适时递过来一把吉他,他接过来背在肩上,随后冲几位乐手点头示意了一下。 灯光变幻,随着几声提示音落下,许立言拨动琴弦,一段简单旋律响起。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 所谓经典,许多人的理解不尽相同。 对于许立言个人而言,一首歌哪怕听过无数次,甚至可能已经从歌单里删除,时隔很久,或者几年或者十几年偶尔听到依旧能够触动人心,这就是经典。 这首《夜空最亮的星》风靡大街小巷时,正是他处在最低谷的一段时期,这首歌一直陪伴着他度过了那段艰难又漫长的日子。 所以至少对他来说这是一首很有意义的歌。 ......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 每个人听这首歌的时候感受各不相同。 有人想到的是逝去的亲人,有人想到的是分手的爱人,有人想到的是失去联系的挚友。 有人在歌里受到鼓舞,有人从歌里听到的是孤独与无奈。 每个人都能从歌里找到自己情感的宣泄口,这也许就是这首歌能够红极一时的原因。 当然,《夜空中最亮的星》不像《父亲》那样立刻就能让观众产生共鸣,在竞技舞台选择这首歌是有一定风险的。 好在这首歌的旋律十分抓耳,很多人第一次听就能被它的旋律所吸引。 “好听,我有预感,这首歌上线后很快就会登上KTV热歌榜。” “我也喜欢许立言这首,施宁的舞台气氛很好也很华丽,但是歌我不喜欢,明明一首好好的歌,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在中间加上一段说唱,可能是我老了吧,这种歌我喜欢不起来。” “......” 台下少数观众小声议论起来。 许立言的演唱还在继续。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 是等太阳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 导播间,纪兴生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施宁没有再失误,许立言也没有要搞事的迹象,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此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浮出一抹惊异。 “台长?” 纪兴生只是个导演,在电视台层级其实并不高,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台长几次,对方突然直接打电话过来,这太不寻常了。 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到的台长周家河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纪,你在搞什么东西啊?” “啊?” 纪兴生一头雾水,一时间没明白周家河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啊,做节目就本本分分做节目,别搞那些弄虚作假的事情,万一流传出去,影响的不止是个人的声誉,咱们整个电视台也会受到影响,你明白吗。” 纪兴生一脑门细汗,周家河这种级别的高层从来不插手具体的节目,一档综艺节目他亲自过问,问题就很严重了。 可是台里这类节目本来就有很多猫腻,平时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就直说了,你那档《新星》不是有投票环节嘛,老老实实计票,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纪兴生忙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嗯,我这边一定做到公平公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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