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前,一辆保姆车缓缓驶离停车场。 秦左从录影结束到现在一言未发,车里的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点。 赵文瀚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实在太惨了。 什么五五开,什么八二开,结果却是被碾压,被吊打。换做任何人可能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尤其是这不仅是尊严之争,还有公司内部的地位与资源之争。 粉丝那边倒是还好说,到时候那些铁粉自然会替秦左辩护,顶多就是躺平任嘲,反正当初投票给秦左的很大一部分粉丝投的是他那张脸,并不是他的业务能力有多么优秀。 最关键还是公司高层的态度。 近来公司对许立言本来就已经越来越重视,这次秦左败的如此惨烈,会不会让高层更看好许立言未来的发展潜力,从而将资源向他倾斜,这就不好说了。 沉默了半晌,赵文瀚开口道:“比赛嘛,总是有输有赢,你不要因为这个想太多,咱们也就输了一次,下次找机会赢回来就是了。” “两次。”秦左纠正他道。 “什么?” “新歌榜那次我已经输了一次了。” “......”赵文瀚语塞了一下,清了下嗓子继续说道:“输几次不重要,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接下来把心思多用在演戏上,只要《华丽》这部戏火了,它带给你的收获远比在《新星》赢许立言一次要高的多,你明白吗?” 这话丝毫没有夸大的成分,很多原本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只需一部爆款剧就有可能晋升一线。 而演员这条路,远比偶像歌手发展空间更大。 另外就是秦左是飞行嘉宾,只签了前五期,也就是说下一期录完就结束了,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已经没必要再把精力放在这档节目上了。 秦左闷声道:“知道了。” 赵文瀚听的出来他还沉浸在失败的阴影里,需要点时间慢慢消化。 “算了,现在给他洗脑也没啥用,先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吧。” ...... 次日。 许立言回到金海已经临近中午,三人找了家餐厅吃过午饭,他就先回到公寓补了个觉。 两点左右起床后,开车去公司录歌。 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来月进公司了。 经过前台时就听到小麦熟悉又充满惊喜的声音。 “许立言!你回来了?” 许立言笑着走了过去。 小麦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心疼道:“瘦了,黑了。” “有吗?” “有。” “应该是黑了点,在片场晒的。” “哦,对了,兰姐正在给你组建后勤团队,我投了简历,应聘你的生活助理,前两天我跟兰姐打过招呼,她说会认真考虑我,可是一直也回我消息,既然你回来了,你就直接聘用我吧。”小麦眨了眨眸子道。 “生活助理?你能做什么?前台不是做的好好的嘛。”许立言不解道。 “前台没意思,我就想做你的生活助理,我什么都能干的,你考虑一下我呗。”小麦脸上写满期待。 什么都能干? 这信息量有点大。 许立言眯眼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睡我?” 小麦眸光一闪,“你看出来了?” 许立言瞬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她,语气悲愤道:“江小麦啊江小麦,我错看你了,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睡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小麦急忙抓住他的袖子。 “行行行,我不睡你总行了吧?” “不睡了?”许立言扭脸看着她,更加气愤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生活助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小麦:“......” “那你到底是让不让睡?” “你先松手。”许立言道。 公司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万一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搞不好又是一桩绯闻。 小麦松开手,嘟着小嘴,满眼殷切注视着他。 许立言正经想了一下,现在有白蓉这个助理就够了,自己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真的不需要再来个生活助理,可是他向来都不太会拒绝别人,尤其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我觉得你做前台挺好的啊,工作也轻松,生活助理多累啊,再说我短期内真不太需要生活助理。”许立言还是狠下心婉拒了。 “那好吧。” 小麦神色一黯,暗自叹了口气。 她知道许立言这是正式拒绝自己了。 不过没关系,那就继续当他的朋友吧,能跟偶像做朋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虽然不能每天都看到他。 她乐观开朗的个性不允许自己伤心太长时间,转眼又恢复到元气满满的状态,低声问道:“那你给我透露一下,你跟秦左谁赢了?” 现在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他这一期会选择秦左做为讨教对象,都等着看好戏呢。 “我跟节目组签了保密协议,不太方便剧透。”许立言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不聊了啊,我还得抓紧时间去准备下一期的歌呢。” “切~” 小麦冲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突然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 “准备下一期的歌不就是赢了嘛,输了就直接淘汰了啊。” ...... 办公室里,许立言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随口问道:“兰姐,小麦是不是跟你说过她想应聘我的生活助理?”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知道她家住哪里吗?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知道她身边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吗?” 许立言摇摇头。 他没明白沈若兰问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生活助理几乎每天都在你身边,知道你所有秘密,所以一定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我觉得她不合适。”沈若兰道。 “我已经拒绝她了。”许立言道,“短期内我暂时就不用生活助理了,有蓉姐偶尔帮忙处理一些杂事就够了。” 沈若兰微微怔了一下道:“哦,录音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过去吧。” 许立言应了声,起身准备前往录音室,然后就听到沈若兰又说道:“下午录完歌,晚上去我家。” 许立言脚步一顿,眼神疑惑看着她。 “我才就一个月没来公司,现在公司风气怎么越来越来差了,连你也想睡我?” “滚!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炸酱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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