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左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扬长避短是他应对这一场比赛的策略,演唱方面本来就是他的短板,出现一些小瑕疵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反正节目播出的时候都会修音。 至于现场的观众,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炸裂的舞台,够燃够炸够嗨,气氛到了,以及视觉上的冲击应该能弥补演唱方面的一点小瑕疵。 另外,大家都知道许立言当初参加《未来偶像》时,舞蹈基础几乎为0,在这方面是他的短板。 所以秦左料定,他应该不会排舞,即便有舞蹈,大概也像上一期一样找个伴舞,至少舞台效果的呈现自己占有绝对优势。 “秦左这个表演超出我的预期了,意外的还不错。” “嗯,水准之上,主动接受讨教说明他是有信心的,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算的上一个高质量的舞台了,我觉得许立言有点悬。” “......” 专业评审团的几位成员低声议论起来。 当然,他们是以一个偶像歌手的标准来评价秦左的。 现场观众看的是整体表演,歌曲质量会影响投票结果,但不是绝对的,最重要的还是表演能否能调动大家的情绪。 主持人:“请秦左先回导师席稍候。” 秦左轻点了下头,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主持人接近着便宣布道:“下面有请许立言登台!” 舞台通道开启,许立言款款走到舞台中央。 “许立言,你刚才看了秦左的表演了吗?”主持人问道。 “看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有没有信心讨教成功呢?” 许立言心说你敢再尬点吗?吐槽归吐槽,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信心还是有的,要不先听歌吧。” “好,那就有请许立言带来他的表演。” 主持人说完,快步走向台下,将舞台交给许立言。 舞美变换,许立言朝乐队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准备好了,旋即前奏响起。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做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 纪兴生虽然是老银币,但他对对待舞台还是非常认真的,在他听过这《父亲》后就让工作人员收集了大量照片。 其中有跟父亲的合影,有父亲背着行囊去打工的照片,还有父亲拎着行李送孩子上学的等等。 许立言演唱的同时,这些照片通过大屏幕不断的播放着。 而照片中种种情形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从里面找到自己父亲的影子,搭配上这首歌的歌词很容易就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效果似乎很显著。 短短几句歌词,台下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导师席上,小天后金瑶眸子里的眼泪就在一瞬间越过了眼眶,像断线的珍珠滴落下来。 她出生于一个偏远山区,从小就对音乐非常感兴趣,而且她也展现出了很高的唱歌天分。 高中时期,她向家里提出想去学音乐,一辈子没有出过大山的父亲虽然不懂学这个将来能干啥,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为了学习乐器,她每周都要走很远的山路到镇上才有通往县城的车。 单单是上培训班的费用对当时的家里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所以每次她去县城都会带上一些馒头或者饼子,这样可以节省一些生活费。 记忆中只要父亲在家,他都会亲自背着干粮送她到镇上坐车。 后来,她不负众望考上了京城音乐学院。 众所周知,艺术类的院校的学费跟开销要比其他专业高很多,这也是大部分明星成名前家境就不错的原因之一。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也为了省下高昂的车费,假期她都会留在京城打工,一年只能回家一次。 那是她过的最艰辛的四年。 她也曾抱怨过这个世界不公平,为什么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个有本事的爸爸。 好在她坚持下来了。 毕业后成功签约了经纪公司。 然而正当她的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却接到了父亲病重的消息。 肺癌晚期。 当她赶回家,坚持要接父亲到京城的大医院治疗的时候,父亲的那句话至今仍让她感到痛心与无尽的愧疚。 “爸爸太没用了,忙了一辈子也没给你创造什么好条件,现在还得麻烦你。” 许立言的歌声还在继续。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 金瑶已经泣不成声。 父亲最终还是走了。 后来妈妈告诉她,其实父亲两年前就已经查出是肺癌,连她都一直瞒着,直到无意间发现父亲藏起来的化验单才终于瞒不住了。 这两年里,父亲仍全年无休在镇上那家生产水泥的小作坊上班,那里虽然条件差一些,工资要比他外出打工高不少。 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明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却依旧在用他仅剩一段时间这个家,为女儿做着最后的努力。 ......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 《父亲》这首歌的词曲都称不上有多么精妙,也不需要太高的演唱技巧,它真挚,质朴的情感却能直击心灵。 进入副歌后,层层递进的情感爆发开来。 宛如一颗重磅催泪炸弹在台下炸开,席卷全场。 主持人抹了一下眼角,悄悄看了眼观众席,目之所及,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眼含泪光,甚至有不少人掩面抽泣。 魏英光此时有点庆幸上一期许立言唱的不是这首,要不然自己肯定会输的很惨。 “狠,太狠了。” “对待自己的同门小师弟,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嘛。” 秦左神情木然坐在导师席,他现在没有心情感动。 许立言唱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定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暗自祈祷,不要输的太难看。 ......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我是你的骄傲吗; 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 感谢一路上有你 ...... 许立言演唱结束了。 没有掌声,更没有欢呼声。 主持人似乎也忘记了登台控场。 偌大的演播厅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大型泪崩现场,此起彼伏抽鼻子的声音,使得周围的气氛异常诡异。 “谢谢乐队老师,大家辛苦了。” 直到许立言出声,台下的观众好像才从情绪中缓过来。 哗哗哗... 先是稀稀落落的掌声响了起来。 一两秒后,掌声越来越响亮,一边鼓掌的同时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的站了起来。 魏英光扭脸朝后面的观众席看了一眼,不自觉的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是施宁,金瑶,齐诗兰...秦左不站的话就显得不合群了。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主持人走上舞台来到许立言身边才逐渐停下来。 他很想立刻就对许立言刚才的表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但是马上就要进入投票环节,为了投票的公平性,免得观众受自己的影响,他暂时忍住了,先邀请秦左来到舞台,然后便直接宣布开始投票。 以前投票时,无论是专业评审团还是大众评审总会有不少人交头接耳讨论一番。 这一次几乎看不到这样的情形,好像大家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而且很坚定,根本无需讨论。 一分钟投票时间转眼就结束了。 主持人开始邀请专业评审团成员对许立言跟秦左的表演进行点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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