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打开。 罗铭面沉如水走了出来,径直朝停车场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喘,跟随罗铭这么长时间,对他的脾气太了解了,此时的罗铭几近暴走,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闭嘴,要不然容易引火上身。 让他意外的是回到车里后,罗铭竟然率先开口了。 “小郑,你觉得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许立言?” 他出道的早,第一部偶像剧便风靡全国。 时值当下,三十多岁的他褪去了稚嫩,成熟男人的魅力同样吸引了多数女人的青睐。 反观许立言,愣头青一个,要资历没有资历,知名度跟自己差的不只星半点。他实在想不明白夏筝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敬而远之,对许立言则好像完全没有防备。 “啊?” 小郑正准备启动车子,突如其来的询问使得他稍稍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回道:“哪方面他都跟你差远了啊。” “那为什么夏筝的我俩的态度差距那么大呢。”罗铭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百思不得其解,“你看他俩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小郑想了一下,头头是道分析起来。 “不会吧,夏筝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她有那么多男粉丝,如果恋爱的话肯定会掉粉的,他们公司肯定也不会同意,退一步说,即便他俩真的在谈恋爱应该也会私下里交往,不至于当着咱们的面那么明目张胆。” “所以我猜应该就是比较亲密的朋友这样子。” “男闺蜜?”罗铭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听到小郑的分析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我个人是这么觉得的。”小郑帮他出主意道:“铭哥,夏筝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谁传过绯闻,说明她是一个分寸感很强的人,你跟夏筝真正认识还不到一个月,还谈不上熟悉,她跟你保持一定距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意思,何不再等等,时间长了她说不定就会感受到你的好的,然后就这样慢慢走进她心里。” 罗铭若有所思靠在椅背上,没有回话的意思。 “小郑的话有一定道理,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 许立言出现后夏筝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心情好胃口就好了。 “你吃午饭了吗?” “从高铁站直接过来的,那没来得及吃。”许立言道。 “那点外卖吧,我想吃蛋糕,再来一杯咖啡。” “蛋糕?” “庆祝一下我大难不死。” “你现在是伤号,蛋糕可以,咖啡不行。” “好吧。” 夏筝鼓了股腮帮子,不情不愿的小表情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 周小雨哪里见过这样的夏筝,日常生活中的夏筝虽然不是强势的性格,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会做出现这种表情的人。 “姐姐你清醒一点啊。”周小雨这样想着瞄了许立言一眼,心里想道:“这个狗男人真有那么好?竟然能让向来不近男色的筝姐沉迷至此。 “小雨想吃点什么?” 许立言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哦,我没什么胃口,随便点点儿什么就行。”周小雨回道。 许立言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平台,一边征求两人的意见很快就把餐点好了。 “小雨,你晚上没睡了,吃过饭后你也去睡会儿吧,让他在这里就行。”夏筝对周小雨说道。 “啊!不行的不行的。”周小雨急忙摆摆手道:“外面很多记者的啊,而且...你要是上厕所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护士的嘛。”夏筝看了一眼许立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颊微微有些发烫,白了周小雨一眼道:“听话,你已经一晚上没睡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再说,下午珂姐说不定就过来了。” “那...好吧。” 周小雨看她态度坚决,只好松口答应了。 没多久,外卖送到。 夏筝开心的拿到了自己的小蛋糕,吃一口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然后扭脸看了一眼许立言跟周小雨吃的饭菜,忍不住砸了咂小嘴。 “水煮牛肉好吃吗?” “辣的,你现在不能吃。”许立言毫不留情断然拒绝。 “只吃一块应该可以的吧。” “不可以。” 夏筝翻了个白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是伤员。” 许立言不搭理她,她只好愤愤咬了一口蛋糕以示抗议。 吃过午饭,夏筝再次催促周小雨去休息,后者拗不过她,只好不情不愿离开了病房,不过她不敢离开太远,旁边正好有一间空着的病房,她跟值班护士打了声招呼就在里面眯一会儿。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受伤的消息的?”夏筝眨了眨眼许立言道。 “今天一早,昨晚上录影结束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回酒店就睡了没看微博。” “哦,你看到消息后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有点担心,还有点害怕。”许立言温声道。 “害怕什么?”夏筝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眨了眨眸子问道。 “害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真的?” “真的。” “那万一我要是脑子摔坏了,或者残疾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 “那万一要是治不好了呢?” “怎么可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治得好。” “......”夏筝斜睨了他一眼,真是个直男啊,你说一句“不离不弃”能死啊? 许立言当然知道她想听什么。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他已经过了轻易许诺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的年纪。 毕竟前一世也活了小半辈子。 聊了一会儿闲话,夏筝有点犯困。 “我有点困,想睡会儿。” “睡吧。” “那你在这里陪着我,不许走。” “不走。”许立言应道。 夏筝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缓缓闭上眼,即便是她现在未施粉黛,而且看上去有些憔悴,依旧不影响她的美貌。 许立言坐在一旁无所事事,欣赏了一会儿这盛世美颜便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概将近一个小时,许立言伸了伸懒腰,刚要起身活动一下手脚,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他回头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病床上夏筝,就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虽然闭着眼,瞳孔却在不停的转动,敢情她压根就没睡。 “夏老师,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伤员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许立言打趣道。 夏筝一只眼眯开一条缝瞄了他一眼,随即重新闭上,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太过分了,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恩将仇报趁你之危占我便宜,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真不客气了啊。” 警告无效。 许立言只好化被动为主动,反手将夏筝的小手抓在手里。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容你一个弱女子随意欺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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