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影视城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房间里。 罗铭双目微闭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平时有打坐的习惯,有利于平心静气。 然而今天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心平气和。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下午许立言说的那句话,还有他那副令人厌恶的无耻嘴脸。 出道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耻辱。 以他现在圈里的地位,即便是傅洲也会多少给自己一点面子,却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当众羞辱,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一个污点。 如果在别的剧组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让许立言滚蛋,可在这里不行。 傅洲不仅在圈里地位很高,在剧组更是一言九鼎,拥有绝对权威。 曾经就有一个一线演员,因为经纪团队没有提前跟剧组打招呼,无故耽搁了一天拍摄,傅洲直接就把那位演员换掉了,这件事可在圈里引起一阵很大的风波。 那个演员因此名声彻底臭了,几乎就找不到戏演,之后就慢慢淡出了这个圈子。 另外就是许立言跟夏筝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 他还不想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跟夏筝处的太僵。 “艹!” 越想越气不过,他猛地睁开眼爆了句粗口。 ...... 翌日。 今天没有许立言的戏份,他早上起床后下楼吃了早饭,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便打开电脑写剧本。 昨晚经过一番慎重思考,他已经确定了自己自导自演的第一部作品要拍什么。 这个世界当下电视剧以抗战剧跟宫斗剧为主流,像《秦家阿女》这样的架空历史权谋剧已经算是一个异类了。 所谓主流就是能够上星的,一般对电视剧的要求很高,不仅是制作是否精良的问题,还需要有大牌明星参演,以及拥有一定的人脉资源等。 很显然,许立言现在还达不到这么高的标准,所以他把目标锁定在网剧。 目前网剧正处在初期阶段,各类题材百花齐放,但是质量却是良莠不齐,其中有不少精品,更多的则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作品。 最重要的是审批方面十分宽松。 当然,这个世界的电视剧尺度本来相对比较宽松一些,那是相对于他前世所处的环境而言,总体来说还没有到露骨的程度。 结合种种现况,他选择的是一部只有二十集的民国奇幻剧。 一集剧本大概七八千字,二十集就是十五六万字,一天码两万字也需要七八天才能写完,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临近中午,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沈若兰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道:“不是说了你不用过来,来回跑挺麻烦的,我这里又没什么事。” 昨天她打电话说要过来的时候许立言说过不让她来回跑,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那样不是显得我这个经纪人太不负责了吗,反正我在公司也没什么事。” 许立言那三首歌的正式版已经发布,公司也很慷慨的为他投入了不少宣传资源。 现在《成都》跟《蓝莲花》依旧排在热歌榜前列,《一眼千年》倒是有点石沉大海的意思。 许立言侧了侧身子把她让进房间。 沈若兰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条件好像还不错,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从包里取出一包女士香烟点上,悠悠抽了一口问道:“剧组的伙食怎么样?” 许立言坐到一旁看了她一眼。 别的女人抽烟总会让他产生一种不适感。 沈若兰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她抽烟的动作很优雅,而且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许立言收回视线,笑了下说道:“都挺好的,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伙食不好我还可以点外卖嘛。” 《秦家阿女》这么说都是个大剧组,况且他还是一个重要角色,伙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若兰“嗯”了一声,进入正题。 “听说你把罗铭得罪了?” 这才是她坚持过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艺人很多时候不方便讲的话跟做的事,她这个经纪人就是一道缓冲。 如果需要找个时机跟对方握手言和,或者其他一些艺人不便当面开口的事情,她都可以从中斡旋。 不过以她对许立言的了解,道歉这种事应该不太可能,她也不赞成。 而且她这次过来最重要的原因也不是来帮忙处理许立言跟罗铭那点小矛盾的。 张立强给她的电话里把许立言的演技夸的神乎其神,让她倍感意外。 她以前亲眼见过许立言的表演,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什么经验,演技能好的哪儿去? 许立言试镜成功时她就非常疑惑,傅洲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严格,怎么会让一个新人来演绎戏份那么重的角色。 原以为他是走了狗屎运,可昨天张立强信誓旦旦说的是连傅洲都对许立言的演技赞誉有加,这就有点离谱了。 难不成这小子不仅在创作方面悟了,演技这方面也跟着悟了? 没有亲眼所见不足为信,她这次过来也想亲眼见证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她对许立言将来的规划可能要做一些微调。 过去三年多没有将许立言的潜力挖掘出来,让公司损失了很多个亿,这次不能再掉以轻心了,要不然会让圈里的同行觉得她眼瞎呢。 “可能吧,我也不太确定,应该没有到得罪那么严重,顶多就是他对我有点不爽。”许立言笑了笑道,“所以,你过来是来罩我的?” 沈若兰暂时没搭理他,心里默道:“这小子比老娘都能搞事,才进组多长时间就得罪了一个大咖,以后怕是消停不了啊。” 她看了一眼旁边书桌上的电脑,问道:“你刚才在干嘛?” “闲着没事,写个剧本。”许立言轻描淡写道。 “有这时间不如提前准备一下《新星璀璨》的选歌。”沈若兰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无聊找点事做。 “回头我跟傅导打个招呼,你就可以跟节目组协调时间了。”许立言略一沉吟道。 进组这段时间,他跟傅洲也算熟悉了,加上后边的戏份不会像前边这么密集,请个假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沈若兰轻轻点了下头。 “节目组对选歌有什么要求吗?”许立言问道。 “新人亮相的第一首歌必须是自己的代表作,讨教的选歌没有限制。”沈若兰道。 “那就好。”许立言心中暗喜,这样自己发挥的空间就大了。 “听这意思你已经有想法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打歌机会,我打算还用原创试一下。” “你这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顶多就是讨教失败嘛。” 沈若兰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中午想吃点什么?” “要是能有碗炸酱面就好了。”许立言对她做的炸酱面念念不忘,可惜酒店里没有条件现做。 “等回金海吧。”沈若兰不咸不淡道。 “那可说好了啊。”许立言开心一笑道:“今天就随便点个外卖吧。” 沈若兰“嗯”了一声,拿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 不多时,外卖送到。 两人边吃边聊。 许立言将昨天下午在片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沈若兰讲述了一遍。 沈若兰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问了句:“你明天有没有戏份?” “有,明天上午的。”许立言道。 今晚其他几位主演有一场夜戏,估计拍完就到凌晨了,他们也需要时间休息,所以明天上午的戏就只有他跟丁鹏辉还有一些群演的戏。 “我明天跟你一起到片场看看。” 艺人的经纪人或者助理这些工作人员在片场是很正常的事情,许立言也就没有反对。 吃过午饭。 沈若兰将他需要洗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拿到洗衣房洗了一下,顺便又去开了一间房。 许立言则一直都在房间里码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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