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傍晚。 华灯初上。 许子衿身穿校服,背着一个小小的双肩包站在新区体育中心门口,马上就要见到偶像本人了,心情既激动又有点忐忑。 她一米六左右,身材娇小,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看上去显得有些古灵精怪。 “你就是许子衿吧?” 一个戴着棒球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漂亮姐姐出现在她面前。 “嗯,你是?” “叫我云朵就行,你哥让我来接你的,跟我来吧。”云朵微笑道。 许子衿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确认过后点头道:“哦,好的。” 云朵带着她往里面走去,边走边道:“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嗯。”许子衿回道。 “真厉害。” “没多远,坐公交车就能过来了。”许子衿道:“云朵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先带你去后台见一下你哥。” “这样啊,会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不会,你哥已经给马导打过招呼,现在他在导演那儿面子可大了。” “哦。” 两人很快进入后台,许子衿一路上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星演出的后台是什么样子的。 化妆间。 此时距离正式录影还早, 许立言已经化好妆,换上了演出服装,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滑着手机打发时间一边等许子衿过来。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 云朵带着许子衿走了进来。 “哥。” 许子衿见到他,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许立言起身走过来,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 他们老许家人丁单薄,叔伯三家都是独苗,堂兄妹之间关系一直十分亲近,尤其是许子衿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虽然后来长大后,许立言这些年很少在家,感情却一直都很好,每次见面,不揉一下这丫头的脑袋总感觉少点什么。 哪成想许子衿这次竟然噌的一下闪到一边躲开了。 许立言愕然一下,手还悬在半空,轻“呵”一声道:“什么意思?感情淡了是吗?连脑袋都不让我碰了?” “给给给。” 许子衿扁了扁嘴,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忍辱负重,不情不愿的将脑袋拱到他手下面,任由自己的头发被人揉成了一团乱,然后用小手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噘着嘴抱怨道:“我都十六了。” 许立言心满意足的笑道:“多大我也是你哥。” “又不是亲哥。”许子衿小声嘟囔。 “你爸妈知道你来市里了吗?”许立言问道。 “当然不知道,我是请假来的,你也别告诉他们。”许子衿说完,打量一下四周,小声问道:“夏筝姐在哪儿?” “应该在旁边的化妆间吧。”许立言道:“待会儿让云朵姐姐先带你去现场,你不要乱跑,等演出后过来再带你去见你偶像。” “哦,好。”许子衿开心一笑道。 “云朵,麻烦你了。”许立言转向云朵道。 云朵:“不麻烦,那我先带她去现场。” 许立言点了下头,他跟马成业打过招呼,给许子衿留的有位置。 云朵带着许子衿前脚刚离开化妆间,刘卞走了进来。 “刚才那小姑娘是谁?” “我妹妹。” “长的不像啊。” “堂妹。” “哦,我跟你说一下,本来打算去你家做客呢,刚接到电话家里有事,节目录完就回去,这次就先不去了。” “行,你忙正事去吧。” 许立言压根就不记得什么时候邀请过这小子。 ...... 最后一场演出,舞台搭建的比以往更加酷炫许多,观众数量至少上千,除了拥有投票权的三百位,还有通过各种渠道获取到门票的各家歌迷,所以现场比以前要热闹许多。 候场间,几位各位已经就位。 或许是因为最后一个舞台了,大家反倒好像回到第一期的时候,没有了那么强烈的胜负欲,气氛十分轻松。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有人会应付了事,恰恰是因为是《音乐旅行家》的最后一次演出,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几位嘉宾都准备的相当用心,希望能呈现一场完美的演出。 通过电视屏幕能看到舞台现场的状况。 刘卞看到观众席很多举着许立言的应援牌,好像比自己的都多。 最多当然还是夏筝的歌迷,聚在一起相当显眼。 “言哥,你歌迷挺多啊。” “很正常,这里是我的主场嘛。” 许立言轻笑道,他昨天看自己的微博粉丝已经突破三百万了,节目才播出四期,涨粉速度还是挺快的,至于都是什么成分就不好说了,搞不好一部分是cp粉什么的。 不过突然火了一两首歌远远不足以对他本人在圈内的地位产生根本性的影响,至少目前为止他仍然是一个连三线都算不上的新人歌手。 还需要时间慢慢发酵沉淀,需要新作品持续不断的积累。 舞台现场。 许子衿旁边正好就是许立言的歌迷,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小,手里拿着各种应援牌有说有笑聊着什么。 她找了一个空档问身边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女生道:“小姐姐,你们都是许立言的粉丝啊?” “不是。”那女生摇摇头:“哦,这个是门口工作人员发的。” “那你是谁的粉丝?”许子衿又问道。 “我是施宁的粉丝,还是方俊豪跟赖博远的粉丝。” 许子衿知道她说的这几个都是当下比较红的几个男偶像,暗道:“成分这么复杂,真是一个花心的人啊。” “你呢?”马尾辫女生反问道。 “我是夏筝的粉丝,也挺许立言的。”许子衿顺便给她安利道:“你可以多关注一下许立言,长的又帅唱歌又好听,绝对是个潜力股。” “他啊,长的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了?挺帅的啊。”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候场间。 马成业到场例行公事,将几位的嘉宾的出场顺序确定了下来。 《音乐旅行家》最后一场演出,正式拉开序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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