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呢?”许立言问。 “进来说吧。” 文彬推开沈若兰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许立言紧随其后。 “先坐。” 文彬指了指办公室一侧的会客区。 “兰姐呢?”许立言再问,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文彬察觉出来他好像有情绪,淡淡一笑,走到办公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口道:“戚棋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兰姐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由我来接手她的工作。” 换句话说,沈若兰手底下的艺人现在都由他来管理。 除了戚棋这个二线演员,沈若兰带的艺人还有一个三线歌手,其余几个都是像许立言这样的十八线,在公司根本没有话语权跟自主权。 他们没有挑选经纪人的资格,公司给他们安排哪位经纪人,他们就只能接受。 许立言又不傻,怎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猫腻。 沈若兰如果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压根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她的助理就可以暂时代替她的工作,而不是重新换一个经纪人。 “我暂时没想过换经纪人。”许立言直言道。 “跟你没关系,主要是我跟兰姐合作了这么长时间还挺合得来,已经习惯了。” 文彬笑了,这小子当自己什么咖了? 你想不想很重要吗? 不过想到以后可能要一起工作,他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这是公司的决定。” “那我暂时就不用经纪人了,等兰姐回来再说吧。” 许立言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文彬豁然起身,厉声叫道:“许立言!你给我站住!” “还有事?”许立言停下脚步,背对着他道。 “实话告诉你吧,沈若兰不会回来了。”文彬压抑着火气说道。 许立言沉默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这么重要的事,那天跟沈若兰通电话,她还一副什么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是一个薄情寡义又不负责任的女人啊。 都要离开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样撇下我不管了吗?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得让她给老子一个交待! 他不知道的是,虽然大多数高层都更倾向于辞退沈若兰,却还没有最终决定,要等过几天开过会后才会最终确定。 “那我就不要经纪人了。”许立言道。 事实上,有不少明星都没有经纪人,所有业务都自己处理。 不过那些都是已经成名的艺人。 像他这样没什么名气的艺人,如果没有经纪人帮忙接洽业务,很难对接到好的资源。 “你这样跟公司对着干想过后果吗?” 文彬彻底被他激怒了,包括沈若兰带的那个三线艺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许立言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居然这么不识时务。 许立言宁愿不要经纪人,也不要跟他合作,这不是看不上他吗? 即便许立言提前已经解释过原因,但文彬不会这样想。 “什么后果?”许立言扭脸冷冷看着他,一脸桀骜道:“封杀?雪藏?” “你们爱j8怎样搞怎样搞吧。” 言罢,他愤然走出办公室,留下文彬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人快要气没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逆不道的艺人。 许立言离开办公室,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之所以敢这么刚,是因为他当初跟公司签的是五年约,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就算公司真要雪藏他,大不了休息一年便是了。 “许立言,许立言!” 经过前台的时候,一个长相清纯的前台小美女冲他招招手。 公司的大大小小的明星不少,平常只有许立言偶尔会来到前台跟这些小姑娘闲聊一会儿。 几个前台小姑娘都是他的粉丝,一来他不像其他明星那么高冷,几乎从来不跟她们这些普通员工有什么说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比较闲。 另外许立言怎么说也是个帅哥啊。 公司虽然不缺帅哥,但许立言帅的最特别,是那种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帅。 所以这些小姑娘平时见到他总爱跟他聊几句,时不常的还调戏他一番,尺度之大,许立言有时候都有点招架不住。 “什么事?”许立言走到前台问道。 “帮我看一下这件衣服怎么样。” 小美女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许立言看了一眼,那是一件十分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被调戏了。 不过他今天没什么心情陪她们闲扯,不咸不淡道:“挺好的。” 小美女嘻嘻一笑,收回手机,冲他眨了眨眼道:“我大姨妈刚走,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喝两杯。” “节哀,吃席就算了,我晚上还有事。”许立言一本正经道。 小美女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笑的花枝乱颤。 许立言轻轻敲了敲吧台说道:“行了,先别笑了,你这儿有兰姐的居住地址吗?” 合作了三年多,他从来没有去过沈若兰家,自然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没有。”小美女止住笑。 “能帮忙查到吗?”许立言又问。 小美女摇摇头:“不能。” “啧,什么都干不了你跟我撩骚什么。” 许立言没好气的说完,直接朝外面走去,身后传来一阵嬉闹声。 下楼,回到车里。 许立言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他在公司多少还有点人脉。 打了几通电话便打听到了沈若兰家的地址。 启动车子驶离停车场,直接朝沈若兰家的方向开去。 辗转小半个金海市,车子缓缓驶进一个高档社区地下车库。 然后乘坐电梯来到沈若兰家门口。 上前按了下门铃。 片刻后,门被打开。 沈若兰一身蓝色休闲居家服出现在视线中,脸上的妆容很淡,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柔和许多,精神面貌看上去还不错。 “你怎么来了?” 沈若兰神色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侧了下身子:“进来吧。” “你电话打不通,只好亲自来看看你啊。” 许立言说着,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沈若兰打开鞋柜拿了双拖鞋给他,微笑道:“担心我想不开吗?” 随着这货经常把自己气的胸疼,在这个节点他专程找上门来关心自己,沈若兰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意。 “那倒不是,多大点事儿,不至于。” 许立言换上拖鞋,跟随着沈若兰朝客厅走去,一边打量着这间豪宅。 这是一栋面积估摸着得有三百来平的大平层,装饰的十分雅致。 在这寸土寸金的金海至少价值上千万。 最重要一点,他从进门到现在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男人的痕迹。 “原来兰姐是单身富婆啊,看来是我多虑了,就这栋房子,她就算不工作,这辈子应该也不愁吃穿。”许立言暗自想道。 沈若兰一边朝客厅一侧的开放式厨房走去一边说道:“你先坐着,我刚才正在煮咖啡,正好给你也来一杯。” “我来学习一下。” 许立言跟着走过去,站在吧台前,安静的看着她有条不紊的烹煮咖啡。 “兰姐。” “嗯?” “我不想努力了。” 沈若兰指了指吧台一端的菜刀。 “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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