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就位,和声歌手就位。 主持人简短介绍了一下即将要出场的歌手便走下舞台,灯光随即黯淡了下来。 唰! 数道光柱射向舞台入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呈现在观众视线中。 掌声响起。 许立言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徐步来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站定,接过旁边乐手递过来的吉他背在身上。 几乎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出场。 掌声停止,现场恢复安静。 后面的大屏幕逐渐浮现出他要演唱的歌曲。 《蓝莲花》 作曲:许立言 作词:许立言 编曲:梁田 “也是原创吗?” 王稚眯着眼盯着屏幕,不自觉的直了直身子。 他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享受外界给他新一代歌坛创作才子的称号。 所以在原创作品这方面受到挑战,尤其挑战他的还是一个刚出道没几年的偶像歌手,这让他难以忍受。 上一轮他并不认为自己的作品输给了许立言,单纯只是因为后者投机取巧才侥幸获胜。 “待会儿给这小朋友好好上一课,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作品。” 王稚对自己这次准备的原创歌曲充满了信心,而且他不认为许立言还能拿出一首像样的新歌来。 要知道,王稚出道多年,林林总总写了了不下百首歌,叫好又叫座的其实也就那么几首。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没有听到前奏,许立言的歌声跟现场伴奏猝不及防的传了出来。 仅仅只是一句歌词,王稚瞬间感觉仿佛有一道电流穿过身体,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屏幕中许立言。 同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刘卞还沉浸在挫败的情绪中,即便他至少赢了朱静曼。 直到许立言的歌声响起,他才缓缓抬起视线看向屏幕。 ......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 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或许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迷茫与无措。 家世渊博如刘卞,何尝没有自己的苦恼。 他从小就喜欢音乐,可是父母希望他将来能从事影视方面的工作,毕竟有父亲这位领路人,他未来的发展一定会顺利很多。 高中毕业时,他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遵从自己的内心报考了伯克利音乐学院。 原本以为接受过系统的学习,自己的音乐之路便就此一帆风顺的起航了。 然而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发行的那几首歌,扑的连狗都不听。 反倒是演了两部电视剧,凭借一张脸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可是诟病他演技,黑他的人远比粉丝要多得多。 他表面上装作丝毫不在意,可内心却不断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就是个废物! 包括在《音乐旅行家》这两场表演的失利,也让他倍感挫折。 ......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 许立言的歌声回荡在候场间。 歌词只有简短几句,曲调并不复杂,却传递出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 刘卞突然感觉笼罩在心里那一道无形枷锁好像在这一刻被敲碎了,一种前所未有,畅快淋漓的轻松感油然而生。 并非身体上的放松,而是精神层面的解脱。 这种解脱或许只有这短暂的几分钟,回过头还要面对各种糟心事,那也足够了。 “小许这首歌写的真好,他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来,太不可思议了。” 吴长河忍不住感慨道。 他早年间就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写过几首传唱度还不错的歌。 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不认为自己能写出这样深刻的作品。 “是啊,太好听了,我刚才就准备加进歌单里呢,才发现网上根本搜不到,应该是一首没发表的新歌。”朱静曼轻笑道:“等他回来跟他说一下,让他赶紧把这首歌上线。” “搞不好他这次还是最高票。”吴长河猜测道。 王稚听着两人聊天,莫名有点扎心。 你们难道忘了我这个“创作才子”还没表演吗? 不过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许立言这首新歌确实是一首十分不错的作品。 可即便如此,强烈的自尊心还是不容许他就这么轻易就认输。 乾坤未定,说不定我才是黑马! 舞台现场。 许立言的演唱结束了,投票开始。 他面带微笑站在主持人身边,等待倒计时开票。 纵观绝大多数音乐竞技舞台,观众偏好有高音,有爆发的表演,这首《蓝莲花》虽然是一首摇滚歌曲,却缺少那些致胜元素。 许立言对于得票数没有抱太高期待。 他只希望这首经典作品能被更多人听到就行了。 片刻后,倒计时结束。 主持人朝身后的大屏幕摊了下手示意道:“许立言最终获得多少票呢?请看大屏幕!” 所有目光聚焦过去。 随着数字不断翻涨,最终落在了252票上。 许立言微微躬身谢幕,这个票数已经超出预期了。 持续不断的掌声中,他走下舞台,向后台走去。 候场间。 刘卞看着屏幕画面,纳闷儿道:“怎么才252票?不会有黑幕吧?” “现场观众的喜好很难把握,我们觉得好的歌,他们不一定喜欢。”朱静曼分析:“不过252已经是很高的票数了。” “也是,我觉得我就是因为把握不住观众的喜好才得票少的。”刘卞顺杆爬道。 倒是王稚,看到许立言的得票数,总算是松了口气,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 “看来这一轮的第一名非我莫属了。” 不一会儿,许立言推开门走了进来,简单跟大家聊了几句,便坐下来看接下来的表演。 现在登场的是吴长河。 他的表演跟上次一样中规中矩,没有特别惊艳的部分,好像还不如第一轮出彩。 最终获得了238票,只比刘卞高三票。 接下来,终于轮到创作才子王稚登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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