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这块巨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信仰的力量。 但根据赫修拉所说,黑暗大陆的黑雾,是连神灵都能够影响的。 而眼前这块巨石,仅仅蕴含一丝信仰之力,却能直接抵挡黑雾的入侵,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不但如此,巨石所能够笼罩的范围仅仅只是整个村子,而外面耕种的田野却都暴露在外。 那些村民每天需要走出巨石的保护,来到野外,那日积月累之下,那些黑雾同样能够诱使他们发生畸变。 但黄衣在一番探查之后,却并没有发现村子内的农民,体内有任何黑雾的残留。 那么也就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道结界,竟然还能清除村民体内的黑雾。 “有意思,很有意思!” 黄衣仔细的观察着那座巨石,企图发现其中的一丝根脚。 这块巨石上面,并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这说明这块巨石并不是人工制作出来,而是天然形成的。 并且,黄衣隐隐约约的感知到,整个巨石之中,一道意志正在逐渐孕育,就和当初自己的形成一样。 不过,当初自己能够诞生,是因为有上千万水族生灵日夜祭拜靠着庞大的信仰之力才能够孕育。 而眼前这块巨石,信仰的来源仅仅只是靠着整个村子数百名村民。 想要彻底诞生,这个时间恐怕是要以数百年来计算的。 “你……你是何人,为何待在外面?” 或许是因为黄衣站在外面,注视着村子的时间太长了,逐渐吸引到了村民的注意。 对面那名村民开口前,显示警惕的瞥了一眼门口那块巨石,发现巨石并没有异样之后,眼中的警惕之色才堪堪淡下去。 但说话之时,却依然有着淡淡的敌意。 毕竟能够一个人来到这里,说明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并且实力也足够。 这种人,不管什么来路,对于整个村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黄衣感受到了对面村民的敌意,心中却并不在意。 设身处地的着想,自己要是对面那名村民,恐怕也会是这种情况。 黄衣并没有想要进去的欲望,而是直接向着对面的村民询问了附近的山村。 黑暗大陆危机四伏,各种物资紧缺,也就催生出,大量的争伐。 各个人类相邻村落之间,关系其实并不融洽,甚至很多就是死敌。 面对黄衣的询问,那名村民甚至不带一丝犹豫,为其讲解了离他们最近的另一个村落。 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一眼便能看出。 黄衣向其道谢之后,径直向着对面指引的方向前进。 因为黑雾的关系,整个黑暗大陆之上已经没有阳光的照射。 但生命的潜力是无穷的,此时,村民们在田间所种植的乃是一种类似于蘑菇一样的植物,用于充当小麦。 并且这种蘑菇竟然在黑暗之中,能够释放出莹莹光芒,为整个村庄带来一丝光亮。 如今能够生活下来的植物,似乎也只有像蘑菇这种不需要阳光的真菌。 在山林之中,那些枯死,腐烂的巨木之上,同样寄生了大量能够发光的菌类。 由于那些菌类的帮助,使得昏暗的环境之中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噗! 一头表皮长着大量蘑菇的奇异生物,被黄衣轻易斩杀,远处的光点猛然增加,很明显,这是另外一个山村所种植的蘑菇地。 之前那个村民并没有欺骗黄衣,此时,又是另外一个山村出现在眼前。 不过这个村庄与上次那个有所不同,这座山村外围同样被一层类似于篱笆一样的东西给团团围住。 但却没有巨石,转而在村子的中心,耸立着一棵发光的巨树。 在这种没有阳光照射下来的环境之中,竟然还能有一棵巨树存活,并且那棵巨树竟然还能发光,这本来就不正常。biqubao.com 这种景象,一下子吸引了黄衣的注意。 这棵巨树的功能和之前那个村子的巨石一样,同样有着抵挡,清除黑雾的能力。 而且,黄衣感受着那棵巨树释放出来的气息,与之前那块巨石相比较,似乎这棵巨树隐隐还要压制那块巨石一头。 哗∽ 似乎感受到黄衣的窥视,那棵巨树无风自动,树叶开始颤动起来,好像是给予黄衣的警告。 “已经有基础意识,看起来这棵巨树发育的很好嘛!” 对外界的变化,已经有了基本的反应,说明这棵巨树的成长比那块巨石好了很多。 而且黄衣注意到,这座村庄外围的木墙,竟然就是由那棵巨树的根系直接勾连而成。 而且其树冠上环绕着的信仰之力,同样极为浓郁。 面对巨树的警告,黄衣当即将神识延伸过去,随着一番交流之后,前方村庄立马走出来一队村民。 “您就是树神所说的贵客吧,请!” 为首的应该就是村长,不知道那棵巨树对他说了什么,使得村长对待黄衣的态度极为恭敬,甚至于谄媚。 走进村子之后,黄衣受到了热烈欢迎。 眼前这座村子的人数相比于之前的巨石村,村民多了至少一半。 并且其中很多新生儿以及刚刚青壮年,看得出来,巨树村的发展远远高于巨石村。 “我来之前,路过巨石村,是他们指引我来到这里,看你们这,的确比那巨石村发展的要好。” 席间,黄衣故意说起之前那个村子。 黄衣话音刚落,周围村民的脸上顿时升起一阵怒意。 “哼,又是巨石村那帮混蛋!” “对啊,贵客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村子就是土匪窝!” “就是,巨石村出来的,天生就是坏种!” …… 在村民七嘴八舌的谈论之中,黄衣也逐渐搞清楚了双方的矛盾由来。 无非就是资源的分配不均,导致双方之间积怨已久。 这种情况在整个黑暗大陆之中尤为常见,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时代里,黑暗丛林法则,被赤裸裸的展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黄衣就待在巨树村之中,与那棵巨树交谈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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