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三年前,当王国的学者,从古籍之中找到绝望之海的存在成神契机的记录之后,整个王国的贵族便开始骚动起来。 成神呐! 那可是每一个凡人都存在的梦想,声势愈演愈烈,直到最后,就连国王都经受不住诱惑。 最终在一番商议之后,由国王出头,众多贵族出力,直接建设一支庞大的舰队,用于进入绝望之海,寻找成神的可能。 这其中,基尔伯特作为整个王国之中赫赫有名的海军大将,当仁不让的接过了这项任务。 众多贵族为了心中那点小心思,同样将自家子弟塞入其中。 但就是这么一支集结了整个王国大半财富组建出来的豪华舰队,出海仅仅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竟然全军覆没,仅剩基尔伯特一艘旗舰回来。 虽然事后有基尔伯特那一份详细的经历记录存在,让王国高层看到了绝望之海的恐怖。 但这么大的损失总是需要一个人来买单。 这个锅,毫不例外的甩到了基尔伯特身上,没办法这就是政治。 但王国高层都是什么货色,基尔伯特比谁都清楚,在返回途中,早有预料一系列预料。 但他还是低估了整个高层的决心,与他们交手数个月之后,基尔伯特彻底落入下风。 剥夺基尔伯特家族世袭爵位,所有财产充公,家族领地被划分到数个贵族手中,至于基尔伯特,处于死刑。 这是基尔伯特从特殊渠道打听到的王国高层对于自己的处置。 面对这种情况,基尔伯特又怎么能够甘心,在所有方法均告失败之后,绝望的基尔伯特想起曾经以为绝望之海的强大生物,给予自己的鳞片。 面对基尔伯特述说的悲惨遭遇,美尼斯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那我的朋友,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要知道,如今你可是直接站立在整个王国的对面。” 听到这话,基尔伯特同样陷入沉思。 但在片刻之后,基尔伯特便眼神坚定的抬起头: “这个王国已经没有让我效忠的必要,腐朽守旧的统治阶级必须要得到彻底的清理!” 此时基尔伯特的双眼之中闪过熊熊烈火,对于国家的失望,让他的野心不断的壮大。 “但凭借你的实力,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美尼斯毫不留情的说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但基尔伯特显然早已有了计划。 “我乃是王国世袭伯爵,在王国西北地区,拥有自己的领地与军队,同时我做了这么多年王国水军统帅。 水军队伍之中,有大量我的亲信以及其中很多人早已对王国的现状很不满。” 美尼斯隐晦的瞥了一眼角落之中的张叶。 看见张叶微微点头之后,美尼斯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么,我的朋友,你想要我如何帮助你呢? 同样的,我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阁下,我希望你能保护我前往我的家族领地,这样我才能召集自己的军队,同样的,当我获得王位之后,你将会是整个王国最珍贵的朋友。” 听到这里,美尼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的朋友,你说的条件显然无法打动我,我觉得你我之间还需要更加坦诚一点。” 美尼斯似乎意有所指。 基尔伯特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方法,面对美尼斯那毫不掩饰的敲诈,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那阁下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们帮你夺下整个王国,终结那帮腐朽贵族的统治,作为报酬,今后王国所有水系都将归于我们的统治。” 饶是已经做好了被宰一笔的准备,但听到美尼斯的话之后,基尔伯特依旧被震惊了。 “这……这不就是卖国,不,我绝对不会同意!” 美尼斯似乎早就预料到基尔伯特会拒绝,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 “我的朋友,卖国这种事情,得是你的你才能卖啊,但如今,你的国家似乎都已经抛弃你了。 你即将死亡,这个国家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值得比怀念的呢?” 基尔伯特脸上顿时一僵,刚刚升起的气势也稍稍减弱。 “但整个水系太恐怖了,就算我夺下整个王国,王国内部的贵族也不会同意,我的统治不会长久。” 基尔伯特想的倒是很长远。 “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那我们就各退一步,我要西部所有水域,外加王国境内三条大河的控制权。 这种条件,你应该能够接受了吧!” 基尔伯特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最终点头。 “很好,那么你现在在哪?” …… 随着鳞片光芒消失,谈话最终停止。 “哈,你真打算帮这个家伙造反呐!” 碧丽斯一直忍到谈话结束,才终于忍不住发问。 “他要是不造反,那要怎么才能将这个王国的水搅浑? 基尔伯特这个家伙,你别看他如今很狼狈,但身为王国的水军最高统帅,怎么可能会简单? 我要是什么都不要,他才会感觉有古怪,反而我大开其口,他才能安心。” 张叶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专业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既然张叶决定将索利姆世界全权交给美尼斯,那么他便不会插手。 一众武将之间的在一番激烈的谈论之后,缓过神来的美尼斯这才想起来,自家主上一直都最在一旁。 “主上,我……” 张叶抬手阻止了美尼斯继续讲下去的意图: “我当年就说过了,索利姆的一切全权交给你,你需要什么,直接说,至于过程怎么样,我不会过问。” 说罢,张叶拍了拍美尼斯的肩膀: “索利姆交给你们了!” 美尼斯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显露出一丝兴奋。 “主上,末将必不负主上期望!” …… 深夜,王城。 基尔伯特缓缓走出自己的府邸。 一路上大大方方,根本就没打算背着人,基尔伯特明白,自家府邸周围,遍布了贵族的暗探,偷偷摸摸还是大大方方,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基尔伯特一走出家门,瞬间吸引了周围众多暗探的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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